可是过了一会儿。
想到孟家。
她的心情又慢慢沉下来。
今天回来以后。
没有人问她昨天去了哪里。
没有人问她和朋友玩得怎么样。
甚至孟宴臣去公司,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不一起去。
许沁越想越觉得委屈。
果然。
是不是就像自己想的那样?
他们养自己。
只是因为责任。
只是因为当年爸爸帮助过孟家。
只是因为需要维护孟家的面子。
她从来不是这个家的真正孩子。
想到这里。
许沁又想起小时候妈妈说过的话。
“沁沁。”
“商人和我们不一样。”
“他们看重利益。”
“不要太相信他们。”
在她眼里,爸爸是市长,妈妈是画家。
他们的家庭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如果不是后来爸爸出事。
她依旧会是那个人人羡慕的市长女儿。
许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慢慢升起一种委屈。
爸爸只是太正直了。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完全干净的人?
如果爸爸当时能够圆滑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不是她现在依旧拥有原来的生活?
而不是住在别人家里,接受别人的安排。
想到这里,许沁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
她告诉自己,她没有错。
她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活,一个不用永远按照别人期待活着的生活。
晚上。
路家的大书房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窗外夜色安静。
花园里的树影被晚风轻轻吹动,偶尔擦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影子。
欢欢坐在书桌前画画。
桌上摊着几张白色画纸,旁边放着各种颜色的画笔。
她画的是今天和爸爸一起参观工厂时看到的画面。
流水线上的一瓶瓶乳液。
穿着无菌服的工作人员。
还有透明实验室里,低头记录数据的研发人员。
她没有完全按照真实场景去画。
而是把工厂画成了简洁可爱的简笔画。
一排圆滚滚的小瓶子顺着流水线向前移动。
旁边站着几个戴着口罩的小人。
其中一个小人举着烧杯,头顶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灯泡。
欢欢画得认真,连孟宴臣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有发现。
直到对面的椅子被轻轻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