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那对父子。
楼阁之上,李承安看着女儿隐忍的模样,心如刀绞。
他不敢做出任何挥手的动作,生怕被人群中的眼线察觉。他只能强撑起一个慈爱的笑意,对着灵儿的方向,极其郑重、深深地点了点头。
李景煜紧紧扶着父亲的手臂,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阿姐,保重。”
窗幔在寒风中缓缓落下,隔绝了视线。两行滚烫的清泪,同时从萧灵儿和李承安的眼角悄然滑落。
车队继续向前,而在镇北军的后方,还跟着一千名全副武装的皇家禁卫,护送着沉重的铁匣。领军的,正是奉命前往北境交割的六皇子,李景铭。
这位十七岁的少年皇子沾了萧尘的光,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民心所向”。
少年心性发作,他激动地从马背上站起身,踩着马镫,对着两侧的百姓频频挥手。
突然,李景铭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苍穹,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嘶吼道:“大夏万岁!镇北军万岁!!”
这一声嘶吼,瞬间点燃了十里长街。“镇北军万岁!!”长街两侧的百姓红着眼眶跟着咆哮,声浪排山倒海。
喊完这句热血沸腾的话,李景铭的脑子才猛地清醒了几分,突然想起了出宫前母妃那句“安分守己”的千叮万嘱。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东宫大轿。
轿子那绣着四爪金龙的厚重锦帘被寒风吹得微微晃动,隐约可见太子李景瑞端坐在内。
他手里捧着个精致的手炉,面带温润如玉的微笑,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六皇子刚才那句略显“僭越”的嘶吼,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看着太子这副不动声色的模样,李景铭咽了口唾沫,赶紧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找补般地大喊:“皇帝万岁——!!”
百姓们愣了一下,也顺着这位年轻皇子的话,跟着呼喊起“万岁”。
前方的萧尘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回头静静地看了一眼那个满眼热血的六皇子,没有说话,默默收回了目光。
终于,车队抵达了巍峨的天启城北门。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太子李景瑞从轿中走出,踩着积雪向前两步,来到了萧尘的战马前。
他脸上温和笑容不减,用仅有两人能听懂的语意,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