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听完,没多问,转身回帐,提笔写信。
礼数先尽到,刀再亮不迟。
“云凡致袁沥:刘晖已至君处。此人于我至关重要,盼即刻交还。事成之后,必有厚报。”
写完搁笔,他扫了一眼……短是短了些,可这种事,话说多了反显虚张声势。心念一动,便唤人取来信鸽,火漆封口,即刻放飞。
他图的不是一纸回音,而是两手都攥得住:若袁沥应了,省事;若不应,箭在弦上,也不慌。
刘晖收到信时,指尖冰凉。他盯着那几行字,脑中一闪……云凡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不会空放一句狠话。
若坐等,就是把脖子伸过去等刀。他不敢赌。
片刻后,他召来蜀郡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设宴相请。
席间酒过三巡,他放下杯盏,开门见山:“近来风浪,诸位心里都有数。今日请各位来,是求个帮衬。”
话音未落,他拍了拍手。亲随抬进五口沉甸甸的木箱,“咔哒”掀开盖……金光刺眼。
“助我者,每人一箱。这五箱,诸位当场分了。”
“这已是我的一番诚意。诸位若肯为此事上心,刘某在此先行谢过。”
话音落地,不卑不亢,却字字有分量。
钱帛动人心,这话搁哪儿都不假……纵是手握权柄之人,也难对真金实银视而不见。
众人闻言,眉梢微动,彼此交换眼色,片刻便齐声应下。
为首的宰相目光一转,落向身旁的刘晖,略作沉吟,开口道:“刘将军既如此坦诚相待,我等岂敢推诿?此事交予我们,将军只管放心。您的安危,自有我等担着。”
语气平实,不带浮夸,也无半分虚应。他并非逞强,而是心里早有盘算……若无把握,断不会把这话撂在明面上。
刘晖听罢,喉头一紧,眼眶发热,望向宰相时,竟似望着救命稻草,拱手深深一揖:“刘某今日之命,全赖诸公!还请务必护我周全!”
话音未落,已抬袖抹了额角冷汗,肩头一松,仿佛那根绷了多日的弦,终于卸了力。
袁沥接到密信,指腹在纸面摩挲良久,神色阴晴不定。此事牵连太广,他不敢轻动,当即召来近臣议事。
他不知,这些面孔早已被银钱浸透,只待一声令下。
他将信递出,环视一圈,声音低而沉:“此事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