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坐在椅中,听斥候报完,其余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对方竟真被吓成这样……听见点响动,就全员披挂,如临大敌。
“我在城外盯着呢。”他嗓音平缓,“他们一出来,我就藏好了。人不少,甲胄齐整,列队时连靴跟磕地的声音都一个调儿。硬闯?等于拿脑袋撞城墙。”
……
众人听罢,心知他是在掂量对方底子。目光齐刷刷落回他脸上,等他开口。
没人催,但呼吸都沉了几分。
“总归不对劲……再等等,看稳些。”
彼此交换个眼色,话不多,意思都明白。
总算有辙了。
可这话刚落,反倒更添一层焦灼。
他垂眸喝茶,把众人的急切尽数收进眼里。半炷香工夫过去,才慢悠悠道:“再派人,击鼓。”
底下一片哑然。谁也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前那名鼓手刚起身,袖子就被旁边人一把拽住。
“云凡!”有人压不住火气,“你总得给句实话吧?光敲鼓,图什么?难不成拿咱们大伙儿的命,陪你耍猴戏?”
他望着一张张绷紧的脸,长长叹了口气,这才把打算和盘托出……
“不是耍,是耗。他们见不到人,鼓声再响,也就当是野狗撞了鼓架。听多了,耳朵就麻了。”
众人一怔,随即纷纷点头。有人拍腿叹服:“妙!这法子不伤一兵一卒,偏叫他们自己把自己熬垮!”
又有人朗声接道:“有你在,拿下八东,指日可待!”
云凡朗笑两声,话锋一转,倒先拱手:“方才行事仓促,是我欠思量。诸位见谅。”
话音未落,先前那鼓手已拎着鼓槌转身奔出营门。
城内守军刚合衣躺下,鼓声又起。
人又哗啦啦涌出城门,甲叶乱响,火把晃得人眼晕。可跑出来一看……还是没人。
几个老兵倚着城垛喘粗气,啐了口唾沫:“这敲鼓的怕不是个疯子?专挑咱们刚躺下那会儿来!哪家孩子半夜捣蛋,也不带这么折腾人的!”
旁边人嗤笑一声:“明儿天亮,咱挨家挨户查!今儿晚了……反正敲鼓的,今晚绝不会再露头。”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拿定了主意:往后任凭鼓声再响,谁也不出门应战。
眼下这局面,比预想的更棘手……
兵士们听罢,觉得这话在理,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