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盯着屏幕,盯着那个署名——不是乱码,不是"同一人",是明确的、清晰的、"守夜人"。那个***提到的、那个"从唐代就开始存在的、真正的守夜人"、那个能够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追踪他、指引他、甚至预测他每一个选择的、存在。
"可控?"林薇问,她的声音带着怀疑,也带着希望,"雪崩可控?这怎么可能?"
"对于真正的守夜人,"严峰说,他的声音带着某种敬畏的、关于他所不知道的、更大的、力量的,"一切皆有可能。"
陈北把坐标输入手机的离线地图——守夜人配发的设备,有预装的详细地形数据。坐标显示的位置,就在前方四百米处,一个被标记为"岩壁凹陷"的地点,与***描述的、他父亲留下的、第三洞穴的位置,完全吻合。
"前行。"他说,把手机放回口袋,但屏幕保持亮起,像某种关于指引和保护的、持续的、存在,"勿惧。"
他们开始下山,不是奔跑,是某种快速的、但控制的、关于在不稳定地形上保持平衡的、移动。陈北在最前面,他的膝盖在每一次冲击中尖叫,但他的步伐稳定,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盯着那个正在风雪中逐渐显现的、黑色的、岩壁的、轮廓。
李铁在他身后,步枪准备,警惕任何来自后方或侧翼的威胁。林薇在中间,她的书紧紧抱在胸前,像某种关于知识和真相的、护身符。严峰在最后,他的眼睛在扫描后方,在寻找雪崩的迹象,但也在某种、关于信任的、新的、状态中,接受那个"守夜人"的承诺。
雪崩来了。
不是从上方,是从侧面,从他们认为安全的、背风的方向。积雪像白色的河流一样倾泻,像某种被释放的、关于自然力量的、愤怒的、呼吸。声音是巨大的,不是轰鸣,是某种更低沉的、更原始的、关于大地本身在移动的、咆哮。
"跑!"严峰喊,但他的声音被淹没。
陈北没有跑。他停下,转身,看向那片白色的、正在向他们涌来的、死亡。他的手握紧信使令牌,他的眼睛闭上,他的嘴唇移动,像是在祈祷,像是在召唤,像是在与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但正在他的血脉中苏醒的、力量交流。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向那个特定的方向——不是逃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