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肉的事先放到一旁,吴维国走到屋檐底下的那张旧桌子前,跟李雪相对坐下,翻开账册准备对账。
李向阳原本没打算管,擦完手准备去看看新房那边备的料怎么样了,但走出没两步,听到后头翻账本的动静,又停了下来。
这阵子断崖山每天都在往外出钱。
冷库大头的那一笔虽然已经过去了,可后头补电线、换零件、拉保温材料,零零碎碎一样不少。
东扩那边的苗子运回来要雇车,内部几条小支路铺碎石也得给石料场结钱,再加上几个常驻人工的工钱和这些日子伙房的饭菜钱。
一笔看着不大,几笔凑到一起,这钱花得就快了。
吴维国是个规矩人,他翻着账页,并没有给李向阳报什么“你手里总共还剩多少钱”,那是李向阳的私账。
他只是把最近该结的几项账目一笔笔指给李雪看。
“小雪你看,前头拉料的那笔钱差不多结清了。但这两天还有一趟拉碎石的车钱得给,东边干活那几个人的工钱今天也该结了。苗子那头暂时没啥要花大钱的地方,还能缓一缓。”
李雪听完,转身回屋把自己管的那个带锁的钱匣拿了出来。
打开匣子,里面的票子分开放着,毛票分票之类的零钱不少,但大面额的票子肉眼可见地已经不多了。
仔细点了一遍:“昨天收鱼那边,周转的钱我又放进去一些。匣子里这些,付完碎石车钱和今天的工钱,还能顶几天。要是后面不突然买大东西,暂时够用。”
“够就先用着。”李向阳站在一旁听完,没有当场掏口袋往匣子里添钱。
每天水库里的鱼还在出,四十块上下的现钱流水看着不算少。
可眼下断崖山的摊子,比前阵子刚通电的时候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以前几百块钱揣在兜里,觉得能干不少事,现在一辆车、一批料、几天工钱下去,钱就跟顺着指头缝往外漏似的,根本存不住。
常威豆包这些猛兽每天都得十几斤肉。
零零碎碎的都是钱。
吴维国和李雪又核对了两笔账,有没对上的地方,两人翻回前页重新找单据,很快便弄明白了。
李向阳全程没插手。
一个负责记明细账,一个负责管日常周转的钱。
规矩立好了,本来就该让他们自己把账对清楚,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