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也正探着脑袋往外看。
乌图就这么愣愣看了好一会。
直到前头乌恒达扭头沉声催了一嗓子,他这才如梦初醒,双腿一夹马腹赶紧追了上去。
两匹马的身影沿着暮色中的新路越走越远,慢慢隐入了林边。
身后地窨子门口,已经响起了晚晚脆生生的喊声:“大舅!吃饭啦!”
李向阳应声回头。
韩德山早就先一步又晃悠到鹿圈那边去了,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
“你们先吃,我再看看。”
李向阳停下脚步看了看,见他已经推门进了围栏,这才低头拍了拍两手掌心里沾上的麻绳碎屑。
“来了。”
拔高嗓门应了一声,转身朝飘着饭香的地窨子大步走去。
。。。
十六日天刚亮,断崖山里的晨雾还透着一股子凉气。
李向阳起身后,立马去了后面的鹿圈。
昨晚折腾回来得晚,三头活鹿又都是刚从老林里生擒回来的,应激反应最是不可控的时候,谁也没敢真撒手不管。
韩德山是个仔细人,半夜起来看过两趟,这会天还没亮透,人又已经蹲在鹿圈边上了。
手里捏着半截用来垫圈的草秆,正隔着粗木围栏,借着微明的天光往里瞅。
听到脚步声,韩德山回头看了一眼:“向阳,起了?”
“嗯,昨晚带回来的,不能不看一眼。”李向阳走过去,跟他并排站着,目光也落进了圈里。
受伤的那头亚成年公鹿已经站起来了。
只是右后腿还不敢吃力,虚虚地悬着,勉强往前挪一步,整个身子便明显往另一边偏。
好在昨晚清理敷药过的伤口没有再往外淌血,精神头也比昨晚被绳子套回来时强了一些。
至少听见有人靠近,知道支着耳朵往这边看,眼神里虽然还有警惕,但少了几分疯狂。
李向阳站了一会儿,问道:“韩叔,夜里没折腾?”
“头半夜撞了两回木栏,后头见撞不开,就消停了。”
韩德山把嘴里那截草秆吐到一边,又朝里头扬了扬下巴,“那条腿我刚才又看了一遍,骨头应该没伤着。”
“眼下就怕伤口起热化脓。这几天只要它能吃能喝,不发烧,慢慢养着就是了,以后就算有点瘸,也耽误不了配种。”
怀崽的那头母鹿缩在圈子的另一头,最靠里的阴影处,肚腹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