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抹了把额头的汗。
来福这一路从打狼追到现在,早已经张着嘴直喘,舌头耷拉出来老长,却还是站在鹿后侧没趴下。
李向阳在它脖子上抓了两把。
“歇口气。”
“还剩最后一个。”
来福喘着粗气,鼻子却又往风里闻了闻。
来财蹲在倒木上,尾巴轻轻甩着。
夜王也从前头飞回来一次,在高处停了片刻,随后又朝更深处转了脑袋。
没一会,后面又传来一阵枝叶响。
坦克先钻了出来。
豆包跟在更外侧,黄黑相间的身影只露了半边。
常威最慢。
隔了好一会,才从一片榛柴后头晃出那颗大脑袋。
李向阳看着这三个重家伙全凑齐了,反倒先皱起眉头。
“前头那个谁也不准碰。”
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白说。
这几个东西能听明白名字和几句简单口令就不错了,真指望它们听懂前面那头鹿肚子里带着崽,必须轻拿轻放,那才叫难为它们。
李向阳干脆一个一个指。
“坦克。”
“别撞。”
坦克哼哧一声。
“豆包,别扑。”
豆包耳朵抖了一下。
最后轮到常威。
李向阳看了它半天。
“你……离远点就行。”
常威站在原地,一脸无辜。
李向阳也懒得跟它废话。
还剩最后一头。
那头怀崽的成年母鹿。
也是最麻烦的一头。
前面两只,一只受了伤,一只年纪小。
剩下这个不一样。
成年马鹿本来就壮,肚子里又带着崽,真逼急了,顶人、踢人一样不含糊。
最关键的是,还不能往死里折腾。
豆包扑一下,鹿崽保不保得住不好说。
坦克撞一下更别提。
来福也只能赶,不能真往腿上咬。
李向阳把第二头鹿拴稳,重新盘好绳子。
“走。”
这一次追出去没太远。
怀孕母鹿跑得慢。
地上的蹄印又深,隔一段就能看见被撞开的灌木。
来福依旧贴着鹿踪往前闻。
来财走得更靠外一些,时不时从灌木后面露一下脑袋。
夜王则已经提前挪到林沟上方。
等李向阳绕过一道小坡,鹿踪果然钻进了一道窄林沟。
沟两边的坡不算高,却长满了榛柴和矮树。
前头还横着几棵被风刮倒的老树。
正常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