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乌图这时候才牵着马往前挪了几步。
乌恒达朝他偏了下头。
“我二小子,乌图。”
乌图冲李向阳点点头。
“李哥。”
叫完人,眼睛却又往林子里转。
刚才豆包已经看够了,这回盯上的是树根底下的常威。
常威刚才吃得最饱,这会正靠着树根坐着,两只前爪往肚皮前一搭,跟个大爷似的。
见乌图瞅它,还抽了抽鼻子。
乌图旁边那匹马立刻往后缩。
“哎!”
乌图赶紧扯住缰绳。
李向阳看得直乐,伸脚踢了踢常威旁边的枯枝。
“往里挪挪。”
常威眼皮都没抬。
李向阳脸一黑。
“常威。”
这回有反应了。
很不情愿地挪了半个屁股。
乌图先看看熊,又看看李向阳,半天没把眼睛收回来。
乌恒达已经懒得管他。
从二蛋旁边慢慢走过去,目光掠过鹿肉、鹿皮和两个塑料桶,最后落到单独放着的那只帆布包上。
脚下只停了一下。
李向阳正往褡裢里塞玻璃瓶,抬头正好瞧见。
“看啥呢?”
乌恒达把目光挪开。
过了会,才往林沟那边抬了抬下巴。
“刚才那头母鹿,鹿胎留下了?”
“留了。”
李向阳朝帆布包努了努嘴。
乌恒达没再接话。
倒是乌图一下转过头。
“阿爸,那额娘。。。”
“看你的马。”
乌恒达连头都没回。
乌图张了张嘴,到底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李向阳看看他,又看看乌恒达。
这回哪还能看不出来。
他把褡裢扣好,顺手拎起旁边那只帆布包。
“家里有人要用?”
乌恒达沉默了一下,
“我媳妇身子一直不大好。”
说完就没下文了。
乌图牵着马站在后头,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这阵子老出血,人都虚了。猎点有老人说,要是能碰着鹿胎。。。”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看了老爹一眼。
乌恒达这回倒没训他,只皱着眉把马缰绳从树杈上解了下来。
李向阳也没再往细了问。
到底啥毛病,他又不是大夫。
不过通过刚刚的接触,李向阳感觉跟这两人很投脾气。
感觉对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李向阳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帆布包,往乌恒达那边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