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令人心悸的寒芒。枪杆上铭刻着繁复古老的草原符文,隐隐有力量在其中流淌。这便是举全族之力,汇聚圣山精铁、先祖战魂、萨满祝祷,为他重铸的——“血狼牙”。
他身后,是残存的草原各部战士。他们脸上没有了三日前的绝望,却也没有多少兴奋,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和望向兀烈台背影时,那深藏的、混杂着崇敬与悲凉的复杂情绪。
阿茹娜站在兀烈台马侧稍后的位置,一身便于活动的皮质猎装,头发编成无数细辫,用彩绳束起。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把短刀,指节发白。她的目光,越过空旷的战场,死死盯着楚州军阵前,那个刚刚完成权力交接、接受万军朝拜的玄甲身影,眼中情绪剧烈翻涌,有担忧,有期待,有苦涩,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怅惘。
当楚州军那山呼海啸般的“王爷万岁”、“楚州万胜”如同狂暴的雷霆般滚滚传来时,整个草原联军阵营,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许多战士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露出惊惧之色。那声音里蕴含的磅礴力量、狂热信念和无上威仪,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了一种灵魂层面的压迫。
“新的……王?”有部落头人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楚州……换主了?在这个时候?”有人感到一阵荒谬和更加深重的寒意。
阿茹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看到了万军跪拜的壮观景象,也听到了那最终响彻云霄的“楚州万胜”。她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父子情深,这是权力的正式交接,是楚州军魂在遭受重创后的重新凝聚与……升华!
那个叫楚骁的年轻人,不再只是“世子”,他成了真正的“王”。他将以楚州之王的身份,来面对兀烈台,来打这一场关乎武道尊严、更关乎两个族群未来气运的决战。
这让她心中那份对“公平”的坚持,对“和平”的渺茫期望,变得更加沉重,也更加……难以预测。
兀烈台却仿佛没有听到那震天的声浪,也没有看到身后族人的骚动。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对面,望着那个手持古朴长枪、骑在“逐风”背上、如同焕然新生的年轻王者。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甚至比三日阵前说出那番诛心之言时,更加平静,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