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反而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朝政虽忙,倒还应付得来。只是……太后身子不适,这些日子胃口极差,眼看着日渐消瘦,朕心里实在不安。”
苏挽婉心里一跳,机会来了!
她压下激动,尽量用平静温和的语气说:“太后娘娘凤体金贵,自有上天保佑,一定能平安康健的。陛下也请放宽心,保重龙体才是要紧事。”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奴婢近日翻医书,看到一道‘八珍鸡茸羹’的方子,据古籍记载,能健脾开胃,补而不燥,性子格外温和。不知……是否合宜?或许可以让御膳房试着做一做?”
她没有直接说要进献,只是提了这么一句,把选择权全交给了赵珩,语气拿捏得刚刚好,既透着关心,又不显得刻意和僭越。
赵珩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来了几分兴致:“你懂药理?”
苏挽婉老实回答:“不敢说懂,只是跟着沈医女学了点皮毛,知道些食材药性相生相克的道理,免得再犯以前的错。”
“这‘八珍鸡茸羹’的方子也是从医书上看来的,觉得道理说得通,用的药材也都是最平和常见的,才记了下来。具体能不能用,还得太医们定夺。”
她态度谦卑,理由也充分,既表明了自己在努力学习进步,又撇清了擅自用药的嫌疑。
赵珩沉默了片刻,手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石桌上敲了敲。
他看着桌上那几样清爽的小菜,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有胃口。母后这些日子对着御膳房精心烹制的山珍海味毫无兴致,太医院那边又没什么有效果的方子……
或许……换个思路试试?这丫头在吃食上,好像总有些旁人没有的巧思。
“方子呢?”他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苏挽婉心里狂喜,知道有戏!
她连忙从袖子里掏出早已准备好、抄录工整的方子,双手奉上,动作恭敬却不谄媚。
赵珩接过,就着桌上昏黄的油灯,仔细看了一遍。
方子确实稳妥,药材都是常见的,搭配得也合理,做法更是细致,考虑到了老人的消化能力。
苏挽婉偷偷瞅他一眼,心里紧张得很,七上八下的。
赵珩不动声色地把方子折好,放进怀里,没再多说什么。直到他起身离开,才留下一句:“明日未时,朕会让高德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