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声骤然响起,一枚小巧的弩箭精准无误地射中了黑衣人持匕的手腕。
“呃啊!”黑衣人惨叫一声,匕首“当啷”落地,指尖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紧接着,两道黑影像鬼魅似的从院墙外掠了进来,动作快得看不清身影,几下就将受伤的黑衣人按在地上,利落卸了他的下巴,防止他咬毒自尽。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她赌对了!
这巨大的声响,足够惊动附近的暗卫,赵珩既然惦记着北三所,周围怎么可能没布置暗哨?
苏挽婉腿一软,差点瘫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石桌,指尖冰凉得像摸了块冰。
看着那两个突然出现、身手矫健的暗卫,劫后余生的后怕像潮水般涌上来,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
可还没等她缓过一口气,院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推开。
赵珩一身墨色常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显然是匆忙赶来的,发髻都有些散乱,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当他看见院子里满地狼藉,还有苏挽婉那张苍白如纸、惊魂未定的脸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意,让那两个暗卫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回事?”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般的威压,目光像刀似的刮过被制住的黑衣人,最后落在苏挽婉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一刻,什么谨慎,什么恭敬,什么伪装,全被苏挽婉抛到了九霄云外。
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委屈一股脑涌上来,她看着突然出现的赵珩,鼻子一酸,刚才强撑着的所有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赵……”
她张了张嘴,想叫他以前的称呼,又想起他如今的身份,混乱和委屈缠在一起,最后什么都没叫出来,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带着哭腔脱口而出:“你、你怎么才来……”
这句话里,没有半分算计,没有一丝伪装,满是全然的依赖和劫后余生的委屈,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靠山。
赵珩看着她滚落的泪珠,还有微微发抖的肩膀,心头那滔天的怒火和杀意,莫名地就消了大半,只剩下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无视地上的狼藉和跪着的暗卫,伸手稳稳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