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惹得这位“侍卫”不高兴了。
她想起赵珩离开时,眼里那点明显的失望和索然,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她是不是……太过拘谨了?
可面对的是皇帝啊,她能不拘谨吗?她敢吗?
每次见他,她都要在心里默念八百遍平常心,那些看似自然的谈笑风生,背后都是惊涛骇浪,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了脑袋。
“许是赵侍卫今日当值太累了,没胃口。”她只能这样跟张嬷嬷和柳才人解释,然后默默收拾起碗筷,动作都带着股无力感。
那罐龙井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屋里最稳妥的角落,像供奉着什么宝贝,又像是藏着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惊雷,碰都不敢轻易碰。
……
另一边,赵珩走在回养心殿的路上,月色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眉头紧紧蹙着,周身裹着一层低气压,连空气都透着股冷意。
高德胜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斟酌着开口试探:“陛下,可是北三所那边……有什么不妥?”
“她太小心了。”赵珩打断他的话,语气听不出喜怒,可高德胜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烦躁?
“小心得……都不像她了。”
高德胜心里叫苦不迭,这苏秀女也太难做了,知道了陛下的身份,谁敢不小心翼翼的?一个疏忽就是掉脑袋的罪过啊。
他琢磨着词句劝道:“陛下息怒,苏秀女年纪尚轻,骤然知晓天威,心里惶恐也是人之常情。或许……等日子久了,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了?”赵珩脚步一顿,想起苏挽婉刚才那副,恨不得把“恭敬”两字刻在脑门上的样子,连那双往日里灵动的眼睛,都黯淡了几分。
他心里的烦躁更甚,脱口而出:“朕又不会吃了她!”
这话一出口,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赌气意味,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高德胜:“……”
这话他可不敢接,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鹌鹑。
赵珩也意识到这话有些孩子气,跟他平日里沉稳威严的形象格格不入,脸颊微微发烫,却不肯承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失落和恼意,摆了摆手:“罢了,随她去吧。”
只是,那份失落感却像粘人的影子,挥之不去。
那个在冷宫里活得热气腾腾,敢对着他瞪眼睛,偶尔还敢顶一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