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贵妃。
苏挽婉心中暗道一声巧了,面上却不露分毫,规规矩矩地打算从旁边的小路绕行,不欲与其正面冲突。
可某人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哟,本宫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如今风头最盛的苏尚食吗?”林贵妃那娇柔却带着刺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成功让苏挽婉停下了脚步。
苏挽婉转身,垂首行礼:“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各位小主。”
林贵妃今日穿着一身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她脸上那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笑容相得益彰。
她目光落在苏挽婉手中的食盒上,柳眉微挑:“苏尚食这是又往养心殿送什么好东西去了?这香味,本宫隔老远就闻见了。看来陛下如今的胃口,是真真离不开苏尚食的巧手了。”
这话里的酸意和挑拨,几乎毫不掩饰。周围的几位低位妃嫔也纷纷投来探究、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苏挽婉心中警醒,语气愈发恭谨:“回贵妃娘娘,奴婢只是奉旨为太后娘娘调理膳食,今日新制了一道菜,想着陛下龙体初愈,或可开胃,便斗胆多备了一份送去。陛下乃万金之躯,御膳房众位大师傅手艺精湛,奴婢这点微末技艺,不过是陛下和太后娘娘不弃罢了。”
她四两拨千斤,把“离不开”换成了“不弃”,既否定了林贵妃的挑拨,又抬高了御膳房,姿态放得极低。
林贵妃见她如此滑不溜手,心中暗恨,面上却笑得愈发和善:“苏尚食过谦了。说起来,本宫近日也觉得食欲不振,不知苏尚食何时得空,也帮本宫调理调理?”
又来了。
苏挽婉心中翻了个白眼,这李昭容探路不成,林贵妃亲自下场了?
她依旧低着头,声音平稳无波:“娘娘凤体金贵,若有不适,太医院诸位圣手才是正理。奴婢职责所在,只服务于太后娘娘,不敢逾越宫规,擅扰各宫主子,请娘娘恕罪。”
再次被干脆利落地拒绝,林贵妃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她身边一个穿着玫红色宫装,面相略显刻薄的妃嫔,正是那日闯北三所的李昭容,忍不住出声讥讽:“苏尚食好大的架子!贵妃娘娘亲自开口,你竟也敢推三阻四?莫非是觉得,攀上了慈宁宫和养心殿的高枝,就不把咱们这些姐妹放在眼里了?”
苏挽婉心中叹气,这枪使得真直。
她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