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苏挽婉脸上,“你这手艺,倒是越发精进了。听闻近日,北三所出的酱料,在宫里都小有名气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苏挽婉的心却猛地一跳。
来了,他果然注意到了!
她低头,脸上露出一丝愁闷,手指绞着衣角,声音也低了几分:“赵大哥……你、你都知道了?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份例停了,总要想法子活下去……就靠着以前家里的一点手艺,弄些不值钱的东西,跟底下人换点米粮度日……没想到,竟会惹出这些闲话……”
她将被迫求生和无意惹事的姿态做得十足。
赵珩看着她这副模样,明知她多半有表演的成分,但想到她处境之艰难,心中那丝因被她利用而起的不快也消散了些许。
他放缓了语气:“宫中人多口杂,有些流言蜚语实属寻常。只是……你们往后有何打算?”
这话便带了几分关切的意味,不再是纯粹的饭友闲聊了。
苏挽婉心中微动,知道机会来了。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恳切:“我们……我们哪敢有什么打算,不过是过一日算一日,只求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别再被人……被人欺上门来便好。”
她加重了“欺上门来”几个字,暗示前几夜的惊魂。
赵珩眸光微沉,他自然知晓那夜之事。
他沉吟片刻,道:“宫中自有法度,宵小之辈,自有侍卫巡查处置。你们……谨慎门户便是。”
这话看似官方,实则是一种隐晦的承诺,至少,明面上的安全,会给予一定保障。
苏挽婉心中稍安,她不奢求太多,知道这已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大保证了。
于是她顺势转移了话题,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带着几分好奇问道:“赵大哥,你在御前当差,见识广博。我听说……陛下近日似乎胃口不佳?可是御膳房做的菜式不合心意?”
赵珩瞥了她一眼,心中好笑,这小女子,打听消息都打到皇帝头上了。
他本不欲多言,但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带着狡黠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多说了两句:“陛下勤于政事,偶有废寝忘食之时。御膳房循规蹈矩,久了难免腻味。”
苏挽婉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可不是嘛!再好的东西,天天吃也腻了。就像这野菜,若是寻常水煮,自是苦涩难咽,但若用热油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