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废弃菜园这个秘密基地,冷宫小院的日子仿佛注入了一股活泉。
苏挽婉和张嬷嬷每隔两三天,便会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沿着那条隐秘小路去一趟西南角。
她们的行动极其小心,每次都从不同位置进入,尽量不留下明显的路径。她们不再满足于采集现成的野菜,而是开始有意识地经营。
苏挽婉用那简陋的石器和木棍,在杂草丛中开辟出几小块相对平整的土地。
将带来的野菜根茎小心移栽下去,又洒下了收集来的荠菜、马齿苋种子,还有那珍贵的茴香籽。
没有肥料,她们就把收集来的草木灰混进土里,也算是聊胜于无。
这个过程缓慢而辛苦,每次回来都累得腰酸背痛,手上也添了不少细小的伤口。
但看着那些移栽的野菜渐渐挺立,看着嫩绿的幼芽破土而出,三人心中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希望。
柳才人虽不能去,但也贡献了自己的微薄力量,她将自己以前学过的关于节气农时的一点模糊记忆尽力回想出来。
虽然大多不靠谱,比如她坚信月圆之夜播种长得快,但也给辛苦的劳作增添了几分乐趣。
夜幕降临,苏挽婉用最后一次从小栗子那里得来的五花肉,搭配新采来的新鲜野葱和野蒜,又狠狠心碾碎了几粒茴香籽,做了一锅香飘十里的红烧肉。
那肉炖得酥烂,赤红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混合着野葱蒜的辛香和茴香独特的回甘香气,霸道得几乎能凝聚成实质。
就连吃惯了苏挽婉手艺的张嬷嬷和柳才人,也守在锅边直咽口水。
“这茴香籽真是个宝贝!就这么几粒,味道一下子就提上来了!”张嬷嬷啧啧称奇。
柳才人自以为优雅地吸了吸鼻子:“本才人早就说过,香料乃膳食之魂。”
就在红烧肉刚刚出锅,苏挽婉正准备给望眼欲穿的两人分食时,院墙外,那熟悉的三声叩击,竟然意外地响了起来。
苏挽婉一愣。
赵侍卫?他可是有好几天没来了。
张嬷嬷和柳才人对视一眼,立刻默契地端起自己的碗,迅速躲进了里屋,还贴心地把门掩上了。
她们对这位于赵侍卫既好奇又敬畏,同时也打定主意绝不掺和到他和苏挽婉中来。
苏挽婉整理了一下因为忙碌而有些散乱的头发,拍了拍身上的柴灰,这才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