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就想跪下去。
苏挽婉脑子飞快转动,电光火石间,她一把按住要下跪的张嬷嬷,强作镇定地压低声音喝道:“谁?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出来!”
她心里怕得要死,但输人不输阵,先诈一下再说!
万一是哪个同样闻着味来想分一杯羹的小太监或者落魄侍卫呢?
那阴影里的人似乎顿了顿,然后,缓缓走了出来。
月光洒在他身上,苏挽婉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身高腿长,肩宽腰窄,穿着一身玄色暗纹的劲装,并非太监服饰,也不像普通侍卫的制式服装。
面容俊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只是此刻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
一种难以掩饰的、被食物香气勾出来的渴望?
他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张嬷嬷,最后落在虽然紧张但依旧强撑着与他对视的苏挽婉脸上。
“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在此?”
苏挽婉抢先发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势一点,尽管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
赵珩看着眼前这个脸上还沾着灶灰,手里紧紧攥着半只鸡腿,明明害怕却像只虚张声势的小野猫一样的女子,心里的诧异压过了被打扰的不悦。
这冷宫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女子?
和他想象中哭哭啼啼或者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不同。
而且,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他批了一晚上奏折,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此刻胃里正空得难受,这香味简直是在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酷刑。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又瞟向了那只被撕开、油光锃亮的肥鸡。
高德胜那个蠢货,跟他说冷宫晦气,这哪里晦气了?
这分明是藏了宝贝!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迅速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份,语气尽量平淡,带着一丝侍卫特有的冷硬:“我是御前值班的侍卫,姓赵。夜间巡逻,被此处异响和火光吸引,特来查看。”
他指了指那堆还没完全熄灭的火堆灰烬,理由冠冕堂皇。
御前侍卫?
苏挽婉心里嘀咕,这御前侍卫的衣服料子看起来挺高级啊,而且这通身的气派……
怎么感觉比戏台上的将军还足?
但对方既然没立刻发难,还自报了家门,虽然是真是假存疑,那就说明有转圜的余地!
苏挽婉眼珠子一转,瞬间戏精附体,脸上挤出几分可怜巴巴又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