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半。列城西南郊。杨树林。
张浩浩趴在草丛后面。望远镜举着。等。
等了一个小时了。
对岸的军营里。一切正常。
敌军士兵们吃完了早餐之后。一个个生龙活虎。有人在院子里踢球。有人在做俯卧撑。有人扛着枪在操场上跑步。有人蹲在墙根下面抽烟聊天。
没有一个人朝茅房跑。
没有一个人捂着肚子。
没有一个人面露痛苦。
张浩浩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焦虑"。
然后更让他困惑的事情出现了。
几个敌军士兵从营房里推出了一辆摩托车。单人的。老式的。引擎一打"突突突"地响了起来。
一个士兵骑上去了。绕着院子骑了一圈。然后停在了操场中间。
第二个人站了上去。站在后座上。第三个人站在了第二个人的肩膀上。
张浩浩的嘴巴张开了。
第四个人。第五个。第六个。
叠罗汉。
人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站。往两侧挂。有的人挂在车把上。有的人站在前轮的挡泥板上。有的人趴在油箱上。有的人骑在后面那个人的脖子上。
十个。十五个。二十个。
摩托车在院子里缓缓移动着。引擎"突突突"地喘着粗气。车身明显压得往下沉了。轮胎被压得变了形。但居然没倒。
二十五个。二十六个。二十七个。
最后一个人从旁边跑过来。被两个人拽了上去。挂在了最外面。整个摩托车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人。像一棵长满了果实的树。
二十八个。
一辆单人摩托车上站了二十八个人。
摩托车在院子里缓缓地绕了一圈。没倒。二十八个人在上面摇摇晃晃但就是不倒。
树林里。十几个趴在草丛后面的特战队员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要是让杂技团看到了。得请他们去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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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十点半。
敌军士兵依旧活力充沛。有些人跑到河边喝水。蹲在河岸上。双手捧着河水往嘴里灌。
上游头。几十头牦牛站在河水里。有的在撒尿。有的在拉粪便。牛粪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