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组。出发前他在方天朔面前站了一会儿。
"方旅长。"
"嗯。"
"我们往西走,和找水队的方向差不多。要是在路上碰到他们——"
"照顾一下。"方天朔说。
吴队长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四个方向,十二辆车,朝四面散开去,越走越小,最后消失在各自的地平线上。方天朔站在土垠的台基上,目送最后一辆车的影子融进了远处的灰黄色里,然后转回头,朝东边看了一眼。
白龙堆的方向。那条跑道还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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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水队的电报,每天两次,雷打不动。两支队伍分头走,南路一组,北路一组,各发各的。
第一天——南路上午九点:无恙。北路上午九点十分:无恙。晚上各报一次,还是无恙。
第二天——南路上午九点:无恙。北路上午九点过了一刻钟还没到。方天朔在帐篷门口多站了五分钟。九点二十,到了:无恙。他没说什么,转身走了。晚上,南路先到:无恙。北路又晚了几分钟,到了之后多了几个字:电台故障,发报困难,已修复。
方天朔每天听到这些的时候,都会微微点一下头,不说话,转身就走。整个营地里只有通信员知道,旅长每天准时出现在电台帐篷门口的时间精确到了分钟——上午八点五十五,晚上八点五十五。比电报本身还准。
第三天——上午北路先到:无恙。南路没有来。
九点半。没有。十点。还是没有。
方天朔在帐篷门口站到了十点二十分。通信员从帐篷里探出头:"旅长,要不要呼叫南路?"方天朔想了一下:"呼。"呼了三遍。没有回应。
他没有走。一直站到中午。南路的中午电报也没有来。
晚上九点。北路的电报到了,比平时长:南路于今日下午到达我处。据南路报告,其电台昨晚故障,无法修复。两队合并行动,后续由我台统一报告。无恙。
方天朔听完这两个字,照例点了一下头。但他在帐篷门口站了比平时久一些。
两支队伍,二十个人,现在全挂在北路那一部电台上了。
第四天。四月二十二日。
上午八点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