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刚想张嘴:“山河哥,可要是真有人——”
“有人找,就让他来找我。”
赵山河直接把话截了过去。
“公安要问,我去说。”
“刘长贵要钱,我去赔。”
“外头真有谁觉得这事还没完,非要接着往下闹——”
赵山河扯了扯嘴角。
“那也有我。”
“轮不到你现在顶着个破脑袋、两只烂脚出去逞能。”
他抬手朝二嘎子泡在血水里的两只脚点了点。
“老老实实把伤养着。”
“剩下的,交给我。”
二嘎子低下头,鼻子莫名有些发酸,只闷声应了一句:“知道了,山河哥。”
屋里刚刚静下来,窗外死寂的夜空里,突然远远传来一阵刺耳暴躁的轰鸣声!
“突突突——!”
“轰!轰轰——!”
好几辆摩托车和手扶拖拉机猛轰油门的声音由远及近,顺着靠山屯的村口土路一路碾压过来,震耳欲聋的动静瞬间撕碎了整个屯子的宁静!
“汪汪汪!!”
村口几条看家狗率先炸了窝,紧接着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家接着一家,整个靠山屯到处都是疯狂的狗叫声。
原本黑漆漆的土路两旁,也接二连三亮起了灯。
一扇扇窗户被推开。
一户户院门响起动静。
不少刚刚睡下的老少爷们披着棉袄从屋里出来,有人手里还拎着手电,有人顺手从墙边摸起铁锹、木棍,皱着眉头朝村口那几道越来越近的车灯望去。
“谁啊?”
“大半夜这是干啥的?!”
“妈的,看车上那些人都拎着铁管子和砍刀,看来来者不善啊!”
“操!外屯的野狗也敢来咱靠山屯撒野?老少爷们抄家伙!!”
一时间,整个屯子彻底炸了锅!
狗叫声、叫骂声、铁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汉子们披着大袄,有的端着双管猎枪,有的拎着压雪的扎枪,还有的直接抡着劈柴的大板斧,一个个眼珠子冒着凶光,从各家各户的院子里潮水般涌上主道,直奔村口冲过去!
等马三的挎斗摩托和手扶拖拉机轰鸣着冲到村口的大石碾子前时,前头的土路上早就乌泱泱聚满了五六十号靠山屯的壮汉,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打在车头上,把去路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吱嘎——!!”
最前头的挎斗摩托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