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顿了一下。
“啥意思?”
老二看了眼身后那十几个已经爬上摩托和拖拉机、手里全拎着家伙的汉子,声音压得更低:
“咱在外头堵个人、平个事,那都好说。”
“可现在十几号人,大半夜拎着刀棍往人家屯子里闯,这要是真闹起来,在早年间那可是跨村拔寨的械斗!”
老二咽了口唾沫,神色愈发凝重:
“三哥,靠山屯跟别处不一样。那地方窝在老林子底下,早年间全是跑山打猎、伐木拉帮的狠茬子,民风彪悍得要命,骨子里抱团抱得死紧!咱们在外头怎么弄二嘎子都没人管,可要是大张旗鼓杀进人家屯子里抓人砸屋,万一惊动了全屯子的老少爷们,那帮村民抄起土枪、扎枪和洋镐把咱们给围在山沟里,到时候可就真下不来台了啊……”
老二这番话说得极为谨慎。
在东北这片黑土地上,村与村之间的界限深得很,外屯的地痞恶霸再凶,轻易也不敢夜袭别家村寨,那是要激起全村玩命的。
马三夹着烟的手微微一滞,原本满脑子的凶煞戾气,也随着这阵刺骨的夜风被吹醒了大半。
他在道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能活到现在绝不是光凭一股子横劲。
老二这番话句句扎在肉上,夜闯深山老林边的生番屯子,向来是跑江湖的大忌。
靠山屯那帮泥腿子要是真被激红了眼,端着猎枪、扎枪把山道一堵,就算他马阎王有三头六臂,也得被这帮村民乱棍打成一滩肉泥。
马三嘴唇紧抿,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进退利弊。
可趴在焦土上的刘长贵一看马三低头不吭声、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生怕这尊煞神真被老二两句话给劝退缩了!
刘长贵眼珠子一转,心一横,顾不上浑身钻心的剧痛,手脚并用地扑上前,扯着破锣嗓子当场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马三,你不会是怕了吧?!”
“刚才在卫生院里你拍着胸脯吹得震天响,说我们翠儿嫁给你是天大的福气,以后十里八乡没人敢动老刘家一根汗毛!”
“结果呢?!现在有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小畜生,大半夜开着大卡车把老子家撞平了,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你要是连进屯子抓个毛头小子都犯怵——”
刘长贵越说越来劲,扯着破锣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