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线低沉醇厚,每一个音节的咬字习惯都与当年的宴津燚很像。
但,这番话的信息量实在过于庞大震撼,犹如晴天霹雳般在周岸然的脑海中炸开。
他整个人瘫坐在地毯上,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
可心底深处偏执的自尊心却让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宴津燚,那他昨晚自作聪明的算计那些自以为替学长报仇的卑劣行径,岂不都成了场笑话?
“我不信……”周岸然眼神散乱地喃喃自语,依旧执迷不悟,“这一定是你们合起伙来演戏诓骗我的圈套!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许意看着他这副样子,索性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得如同一阵清风:“周岸然,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在我和宴津燚眼里,你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角色,我有必要费尽心机找个替身来演戏骗你?”
许意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怎么,难道非要我把宴津燚自证身份的DNA报告甩到你的脸上,你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真是可笑,宴家这一代就他一根独苗,他又没有同胞兄弟姐妹,这个世界上哪家整容机构能把一个外人整得连神韵和骨相都跟他一模一样?”
冷酷又现实的话,让周岸然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至此,许意今天想要说的话已经全部说完了。
她向来不是个喜欢在无意义的人身上浪费时间的人,至于周岸然信与不信,早已不再重要。
许意转过头,眉眼间的冷厉瞬间褪去,换上了柔和的神色,对着身旁的男人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好。”宴津燚顺从地点了点头。
他神色平静地重新拉上黑色口罩,遮住了那张足以轰动整个商界的俊脸,迈开长腿,极其自然地走到许意身侧,两人并肩从容不迫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大门轻轻合上,将满室的死寂留给了周岸然。
毫无疑问,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过昨晚和今天的这场闹剧,会宣告无疾而终。
办公室里,周岸然在地上僵坐了许久,才扶着桌子慢慢地爬回了椅子上。
他抬手摸着剧痛的脸颊,心情复杂翻涌到了极点。
然而,比起挨打的疼痛,此刻在他脑海深处不断回荡甚至让他感到心脏抽痛的,却是许意刚才轻飘飘吐出的那句话……
“你又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