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家的命根子,那炎妃就是阴阳家最大的秘密和最大的耻辱。
东君炎妃是阴阳家的叛徒,是东皇太一亲自下令关押的人,她的存在一旦被外人知晓,不仅阴阳家的名誉会毁于一旦,就连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往事也会被翻出来,彻底动摇阴阳家在帝国立足的根基。
月神几乎不敢想象赢宣走进禁地时的情景,不敢想象炎妃见到外人时会是怎样的反应,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只能在心里疯狂地祈祷。
祈祷赢宣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知道禁地的秘密。
祈祷公输仇带路的时候走错了方向,去的是紫贝水阁的普通区域,而不是禁地的入口。
祈祷这一切只是她多心了,是她自己吓自己。
可她的理智却在冷冷地告诉她。
赢宣从来不曾说错过一句话。
他既然提到了紫贝水阁,就一定知道了那里的秘密。
蟾宫大殿的殿门外,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吹得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公输仇走在最前头,佝偻的身躯在甲板上投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影子,那只机关手臂在袖子里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像是踩着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小曲。
“太子殿下,这边请,这边请。”
公输仇一边走一边回头,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紫贝水阁离蟾宫不远,绕过前头的回廊就到了。
那地方可是老臣一手设计的,每一块贝母都是老臣亲手挑的,每一道水渠都是老臣亲自算的,保管殿下看了满意。”
赢宣负手跟在他身后,脚步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节奏,黑色的袍角在海风中轻轻翻卷。他的目光平淡地扫过蜃楼的甲板和廊柱,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兴致,也看不出什么不耐烦。
晓梦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蓝色道袍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背负的长剑在背带上轻轻晃动着。她的面容依旧清冷,琥珀色的眼眸却时不时地抬起,打量着前方的紫贝水阁。
医仙牵着千泷的手走在最后。千泷的脚步比方才稳当了许多,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几分,只是时不时还会抬手揉一揉太阳穴,像是残留着些许昏沉。
医仙一边走一边低声问她感觉怎么样,千泷摇了摇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