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护士。”
“怎么,你不就是医生吗?”
“我是医生,但我不管精神有问题的病人。”
司庭衍被气急,抬腿就要站起来,门外突然有靠近的脚步声,察觉是林瓷来了,他又重新恢复了那张病白羸弱的脸,眼眸泛着点点委屈与无辜。
他最擅长用这个表情来挑起林瓷的同情心。
“怎么样了?”
林瓷推门进来,一眼看向病容憔悴的司庭衍,他长睫半阖,脸白得像一张快要被揉碎的纸,楚楚可怜地盯着她,像是家门口淋湿的流浪小狗。
杨鹤景兀自接过话,“司先生已经醒了,而且能一口气说很多话,我看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林瓷从他面前走过,站到司庭衍身边,抬手往他额头摸了摸温度,“还是有点烫,我联系了边致,可他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
她垂眸,与司庭衍那双病得有些涣散,又湿漉漉的眸子碰撞。
“要不你给边致打个电话让他来陪着你?”
“不用了。”
杨鹤景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带着梅梅回去休息吧,司先生这里我来陪着,我看他那位助理忙得很,估计今天晚上都不会接电话了。”
边致倒是比司庭衍还拼,冒着上司会被烧坏的风险玩人间蒸发,不就是为了将林瓷留在这里和司庭衍单独相处。
就这点小伎俩,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和杨医生不熟,不好意思麻烦他。”
当着杨鹤景的面,司庭衍覆上林瓷的手背,指尖勾着她的五指,以退为进道:“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医生,我自己可以。”
林瓷毫不客气地将手抽出去。
转而看向一旁端着水杯,呆着小脸的梅梅,“梅梅是不是困了?”
“不困。”
梅梅眯着眼摇头。
林瓷的确不能留在这里,梅梅还得她带回去照顾,白天麻烦了杨鹤景一整天,之后或许还要托盛从云抚养梅梅,怎么都不好晚上再托他照顾梅梅。
“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带梅梅回去。”
说完,她回头看向司庭衍,他垂下了脑袋,平日里梳得干净利落的背头早在酒店时就被弄得凌乱不堪,没了原本的造型。
这会儿细软的黑发垂下来,耷拉在额头上,遮住半个眉,发茬扎在眼皮上,显得他那双眸子愈加空乏无助,的确是有些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