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唤醒了林瓷。
透过睫缝,她在模糊的意识中辨认出了司庭衍,他双臂紧实有力,搂着她的腰,以一己之力地将林瓷带动着游至水面之上。
漆黑的水中没有光。
可在跃出水面的瞬间,一缕清冷的月光打在司庭衍湿透的黑发上,将他的眉眼描绘得清明立体,水珠让他脸孔覆盖上一层透明感。
长睫湿漉漉的,一双瞳直勾勾盯着林瓷,腾出来的手扶起林瓷因为无力而歪倒的下巴。
像是害怕她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司庭衍被拉上甲板时心慌手抖,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不顾周围异样的眼光,刚将林瓷放下便扑上去按压心肺,做人工呼吸。
惨白的唇瓣上下一碰,呵斥声比呼啸的寒风还要凛冽。
“叫医生,快叫医生!”
周围无人敢动。
隔着人群,闻政听到林瓷被救上来,他回头望去,可视野被人影遮挡,看不到林瓷的状况,她虽然会游泳,可担心也是不可避免的。
闻政想要过去,袖子却还被姜韶光攥在手里。
她冷得浑身打着哆嗦,水从发尾滴落,一声声闻政从口中虚弱地吐出,可怜得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潜意识里将闻政当成了救命稻草。
全身所有力气都汇聚在抓着他袖口的手上,不肯放开。
闻政拿过提前丢在甲板上的西服外套盖在姜韶光身上,攥着她的手背给予一些温度,“等会服务生就会带你下去,我先去看看林瓷的状况。”
“不……”
姜韶光斜着身体往闻政怀里钻,瘦削的脸埋进他的颈窝,皮肤冰凉,“不要去,别丢下我,别像九年前一样丢下我。”
闻政一凛,像是想到什么,脸上愧疚之色愈深。
“闻先生,毛毯。”
服务生从船舱里跑过来,递过厚毛毯,闻政接过裹到姜韶光身上,有条不紊道:“把姜小姐送到船舱,再让人去煮一些姜汤。”
推开姜韶光的手,将她扶起交给服务生。
安顿好她,闻政拿着另一条毛毯拨开人群走向林瓷。
人影一个个散开,甲板上那道纤细薄弱的身影逐渐落入闻政瞳底。
林瓷躺在甲板上,昏迷不醒,面孔惨白如纸,几缕湿发贴在裸露的脖颈处,胸膛起伏缓慢而虚弱,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脆弱的气息。
司庭衍正疯了一般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