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听起来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勉励,但结合刚才发生的冲突和他身份,这番话又似乎别有深意。
是在暗示陈默要收敛锋芒?
还是在委婉地提醒李减迭,注意分寸,不要与家族核心力量冲突过甚?
或者,两者皆有。
他说完,没等李减迭或陈默回应,便微微颔首,仿佛只是路过打个招呼,便带着随从,转身朝宴会厅另一侧走去,与几位似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气度不凡的老者汇合,低声交谈起来。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表现出更多对陈默的兴趣,或者对刚才偏厅冲突的追究态度,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年轻人之间的摩擦”。
但陈默能感觉到,在李减迭转身的刹那,那看似不经意的目光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深海般难以测度的光芒。
这位李家的掌舵人,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对一切毫不在意。
他只是选择了暂时的不介入,一种更超然,或许也更危险的观察姿态。
李减迭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嘴角扯了扯,低声嘟囔了一句:“老狐狸……”
宴会已近尾声。
宾客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告辞离去。
浮华喧嚣逐渐散去,只留下杯盘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混合了各种欲望的奢靡气息。
一场表面宾主尽欢、实则暗流汹涌的盛宴,就此落幕。
陈默放下那杯始终未动的水杯,最后看了一眼这金碧辉煌却又仿佛笼罩在血色阴影下的大厅,转身,跟着李减迭,走向出口。
邓潇潇也默默跟上,她依旧不时偷瞄陈默,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夜已深,云顶山庄璀璨的灯火,在浓重的夜色中,如同漂浮在黑暗海面上的、即将沉没的华丽舟船。
而远处,更深的黑暗中,某些东西正在滋生、蔓延。
樱花国的疫情,欧阳家的招揽,李家的态度,以及其他隐藏在幕后的目光与算计……
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短暂的平静即将结束,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并向他们缓缓迫近。
离开宴会厅,坐上返程的车辆。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后退,如同流淌的光河。
李减迭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那辆超跑已经被扔在停车场,没有人理会。
他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邓潇潇则抱着一个平板电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