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里看。
“钱哥!你到家了?”
“嗯。”
“穗羊怎么样?热不热?我听说阳月这会儿还挺暖和的?”
“还好。”
齐衡那张脸往后撤了撤,终于露出全脸来了。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眉头皱了皱。
“钱哥,你脸色咋有点不对?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想到一个事。”
“啥事?”
“《夷坚志》那个本子,在钟章。”
齐衡愣了一下:“对啊,怎么了?”
“我想去踩踩点。”
齐衡眨眨眼:“踩点?”
“嗯。”
“你不是说要过段时间再下吗?陆哥说两个月之内就行,你这么急干嘛?”
“……闲着也是闲着。”
“……行啊,一起呗。我也闲着。正好带芮芮去钟章转转,听说那边吃的挺多的……那咱啥时候走?”
齐衡看了一眼钱泽林:“钱哥,你定。”
钱泽林想了想:“明天?”
“行啊。我规划一下。”
钱泽林看着屏幕,突然开口:“齐衡。”
“嗯?”
“谢了。”
齐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客气啥,咱俩谁跟谁。”
视频挂断之后,钱泽林把手机放下,端起那盅双皮奶又舀了一勺。
阿龙蹲在他肩膀上小声问:“老豆,我哋要去钟章?”
“嗯。”
“做咩?”
钱泽林没回答。他看着窗外那条巷子——暮色已沉,路灯还没亮,远处有人骑着电动车过去,车灯晃晃。
“揾个人。”
阿龙眨眨眼:“揾边个?”
与此同时,春栖。
一条小河从山脚流过,游定苍裤腿挽到膝盖,两只脚踩在水里。她手里拿着一根削尖了的树枝,眼睛盯着水面。她旁边蹲着宋南丘,她没下水,就那么蹲在岸边,撑着下巴看游定苍在那戳鱼。
戳了半天,一条都没戳着。
宋南丘终于忍不住了:“游姐,倷咯样子戳鱼,戳到天光都戳不到一条。”
游定苍头也不回:“你行你上。”
“我来就我来。”宋南丘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挽起裤腿下了水。她走到游定苍旁边,眼睛盯着水面,一动不动。
两分钟后——啪的一声,树枝戳进水里,再抬起来的时候,上面串着一条巴掌大的鱼。
宋南丘把那鱼举起来,冲游定苍晃了晃:“看到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