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将狍子和野兔安顿好,又把洞口的藤蔓仔细掩回原样,这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带着林二牛原路返回。
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把林间的小路照得清清楚楚。
树影落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
回到村里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已经歇了火,只有自家院子里还透着一团昏黄的灯光。
林建国推开院门,灶房里还温着一碗玉米糊糊,锅台上搁着一盆酸菜猪肉粉条。
张翠花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就着煤油灯补一件旧褂子。
看见儿子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活儿,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见他身上没伤,这才放下心来。
张翠花起身去灶房把那碗玉米糊糊和酸菜猪肉粉条端到炕桌上。
林二牛打了声招呼,饭也没吃,就一溜烟朝着家里跑了回去!
他娘今晚擀面条!
“快趁热吃,别凉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围裙擦了擦手,
“你这一天天的往老林子里钻,也不嫌累得慌。”
林建国坐到炕沿上,端起糊糊喝了一口。
又夹了一筷子粉条,吸溜进嘴里,热乎乎的酸菜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娘,没事儿,我有数。二牛跟着我呢,出不了岔子。”
张翠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坐回炕沿上,拿起那件补了一半的褂子继续缝。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长长的。
她缝了几针,忽然开口:
“建国,明天一早把大嫂和虎子接回来吧。”
“算算日子,她们娘俩在李家庄也住了半个多月了。”
林建国嘴里嚼着粉条,点了点头:
“行,我明儿一早就去。”
“虎子那小子在姥姥家肯定玩疯了,。”
张翠花笑了一下,嘴角的纹路舒展开来:
“可不是嘛,那小皮猴子。”
“你大嫂一个人带着他也不容易。明儿你赶骡子车去,多带两瓶酒,给他姥爷捎上。”
“知道了。”
林建国把碗底的糊糊喝干净,抹了把嘴,
“那娘你早点歇着,我把碗洗了就睡。”
他把碗筷收拾到灶房,又给来福和旺财添了把食,这才回到自己屋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建国就醒了。
吃完早饭之后,林建国把五瓶酒用稻草裹好了放在布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