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白低着头，眼泪还在往下掉，哽咽说道：

＂可……可我舍不得这儿……舍不得你……＂

她说到这儿，泪眼飞快地抬起来看了林建国一眼，又垂了下去。

林建国笑了笑，往前又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

“这有什么的！”

“等忙活完这一阵，我就去龙城找你！”

＂反正也有火车，我睡上一天一宿也就差不多到了！＂

周晓白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

她的泪珠子还挂在睫毛上，但眼睛里亮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神色：

＂真……真的？你说话算话？＂

＂我啥时候骗过你？＂

林建国笑着伸手，在周晓白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又收回来，

＂你回龙城好好念书，等我去了，你带我吃龙城的包子、逛龙城的故宫，行不？＂

周晓白终于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

她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鼻尖还红红的。

但嘴角翘起来了，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行！说话算话！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冲着林建国晃了晃。

林建国愣了一下，随即也被她逗笑了，伸出小拇指跟她勾了一下。

周晓白勾着他的指头摇了三下，嘴里一本正经地念着：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周孝礼站在板车旁边，看着闺女破涕为笑的样子，眼角也跟着弯了弯，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时候，堂屋的门帘一挑，周晓山和张云萍两口子抱着两个孩子走了出来。

周晓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但领口和袖口都缝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张云萍连夜拾掇过的。

他怀里抱着小儿子小光，小家伙裹着一件厚墩墩的新棉袄．

大红色的面儿，上头印着暗花的福字纹样，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却咧着嘴笑得露出两颗小米牙，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张云萍走在后头，怀里抱着小秋。

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辫梢上系着两朵红绒花，穿着一件豆绿色的新棉袄，衬得她那张小脸白净又水灵。

她一只手搂着妈妈的脖子，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块冰糖，正小心翼翼地舔着．

看见院子里的林建国，大眼睛眨了眨，高兴地喊了一声：

＂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