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锦绣楼新规立三条,众人谨记,恪守不渝。”
“其一,去私权。绣楼所有采买、织造、人事、调度之权,尽归公规,不允任何家族私相把持、徇私操控,杜绝以私废公、以权谋利。”
“其二,重技艺。楼中上下,唯才是举、唯艺论级,不看出身家世,不分新旧亲疏,勤谨学艺、技艺精湛者有奖,懈怠渎职、徇私舞弊者必罚。”
“其三,正风气。废除一切私规陋习,规整绣品规制、物料台账、月例赏罚,事事有据可依、有规可查,杜绝暗箱操作、克扣徇私、结党营私。”
三条新规,字字铿锵,句句公允,直击绣楼数十年积弊,为锦绣楼立下全新规矩。满堂下人闻言,尽数心头一震,纷纷躬身俯首,心悦诚服。往日吕家掌权,任人唯亲、徇私谋利,底层绣女勤苦无赏、稍有过错便重罚,积怨已久。如今新规公正严明,凭艺立身、按劳取酬,人人皆有晋升之机,自然无人不服。
“我等谨遵主事新规!”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响彻楼阁,气势规整,彻底驱散了往日的阴霾滞气。
风声渐歇,暮色渐浓,窗外残花簌簌落地,恰似旧弊清零、尘埃落定。屋内烛火安稳摇曳,光影澄澈,映得整座绣楼焕然一新。
林砚依旧挽着吕玲晓的手腕,没有松开。两人并肩立于楼阁中央,身前是俯首听命的满堂下人,身后是沉淀百年的绣艺传承。夺权之事已然落幕,旧格局彻底崩塌,新秩序已然建立。没有杀伐后的冷酷寒凉,只有正本清源后的安稳坦荡。
吕玲晓心底彻底释然,轻轻抬眼,望向身侧的林砚。少年身姿挺拔,气度从容,眼底有执掌大局的沉稳,亦有体恤人心的温柔。他以雷霆手段夺权,存菩萨心肠待人,铁腕规整乱象,温柔保全技艺,公私分明、恩怨磊落,让她彻底折服。
“往后,我会尽心教习绣艺,严谨履职,不负新规,不负主事所托。”吕玲晓轻声表态,语气真挚坚定。褪去家世权势的浮华,她终于寻回本心,只求潜心守艺,传承锦绣楼百年绣韵。
林砚微微颔首,眸中含着浅淡赞许,语气温和笃定:“我信你。往后锦绣楼的针法传承、纹样存续,便托付于你。权柄我掌,技艺你守,各司其职,共护绣楼安稳兴盛。”
简单一句托付,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