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客,男子周身杀伐之气内敛深沉,绝非善类,贸然招惹只会自讨苦吃。
方才出言调戏的壮汉,被身旁年长之人暗中拉扯劝阻,悻悻收回目光,嘴里低声咒骂几句,终究不敢再主动挑衅。喧闹的酒摊周遭,悄然恢复平静,唯独那份潜藏在暗处的戒备,愈发浓重。
两人沿着主街缓步前行,穿过喧闹杂乱的集市,沿途摊贩叫卖声、牲畜嘶鸣声、酒客喧哗声交织在一起,嘈杂刺耳。屋檐下阴暗处,时不时闪过几道隐匿的黑影,目光死死锁定二人行踪,行动隐秘,意图不明。
林砚将周遭所有异动尽收眼底,观察力敏锐如鹰隼。三年未曾踏足此地,田坝镇表面看似与往日别无二致,依旧混乱蛮荒,可内里的势力排布、人员结构,早已被幕后之人重新洗牌,比三年前更加阴沉危险。
“左边第三条巷子,巷口摆着破烂竹筐的老者,是黑风寨的外围眼线。”林砚目视前方,嘴唇微动,声音压至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右侧吊脚楼二楼靠窗处,两名常年饮酒不动的客人,隶属东厂外围暗卫。朝堂与江湖邪派的人,早已在此地深度交织。”
吕玲晓瞳孔微缩,心头泛起一丝凝重。她一路走来,只察觉到周遭暗藏恶意,却未能精准分辨各方势力眼线,此刻听闻林砚点拨,瞬间理清局势:“也就是说,我们从踏入牌坊的那一刻起,行踪就已经彻底暴露了?”
“是。”林砚坦然承认,语气毫无波澜,“对方大概率已经知晓我们的身份与来意。”
三年前沈家惨案过后,他的样貌、名号早已被田坝镇各方势力记录在册;而近期吕玲晓四处追查兄长失踪线索,屡次触及幕后势力利益,同样早已被对方盯上。他们二人结伴而来,看似隐秘,实则在对方眼中,与明目张胆宣战别无二致。
吕玲晓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残阳余晖穿过错落的屋檐,落在林砚清冷的侧脸上,弱化了他周身的冷硬戾气,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可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掌心深处潜藏的疲惫与压抑的暴怒。
没人比她更清楚,重临噩梦起源之地,对林砚而言需要何等强大的意志力。昔日灭门惨状历历在目,仇人近在咫尺,却还要隐忍克制,步步为营,这份煎熬常人难以承受。
“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