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瞬间熄灭,纷纷坠落,叮叮当当砸落在青砖地面上,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那些躁动扭曲的绣品,血色纹路快速褪去、黯淡、沉寂,重新恢复成死寂冰冷的模样,再无半分异动。方才扭曲幻化的所有幻境、诡影、异响,尽数被这缕干净温暖的魂光击溃、消融。
廊道之内,再度归于死寂。
林砚缓缓睁眼,眼底清明依旧,不见半分慌乱。魂牌的暖光渐渐收敛,重新归于衣襟之下,稳稳温热,护住那缕脆弱残魂。他知晓,这只是第一道阻拦,是锦绣楼最浅显的绣魂煞,真正的凶险,尚在楼阁深处,在那座葬送吕玲晓性命的顶楼绣阁之中。
他抬脚继续前行,跨过满地零落的银针与碳化碎丝,踏过地面浅浅的血露水渍,一步步深入黑暗。越是靠近内楼,空气愈发凝滞沉重,阴气如实质般压迫周身,让人呼吸艰涩。楼内的黑暗层层叠加,浓得化不开,寻常目光根本无法穿透,唯有怀中魂牌的微弱暖意,是这片绝境里唯一的光亮与念想。
转过三重回廊,穿过两道雕花月门,眼前景象骤然变换。不再是整齐排列的绣架廊道,而是一片开阔的中庭院落,是锦绣楼历代绣娘潜心绣制珍品的主院。院中昔日栽种着满院海棠,花开时节烂漫似锦,如今尽数凋零,枯枝败叶散落一地,无人打理,荒芜破败。
院落地面的青砖缝隙里,浸透的血露愈发浓重,密密麻麻,暗红斑驳,像是无数干涸的泪痕层层堆叠。院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铜制绣炉,炉身布满繁复的缠枝纹路,锈迹斑斑,黑漆漆的炉口深不见底,常年焚烧绣线、残锦,吸纳无尽阴魂怨念。
此刻绣炉之中,隐隐传来细碎的呜咽之声,幽幽咽咽,悲戚刺骨,无数残存的绣魂在炉中徘徊、哀嚎、挣扎,永世不得解脱。
林砚立于院中,心头酸涩翻涌。他忽然想起,从前吕玲晓总与他说,锦绣楼的海棠开得最好看,待到花落之时,便是她功成身退之日。可如今海棠年年落,花期往复,她却再也等不到脱身离去的那一天,只剩残魂一缕,困于牌中,飘零无依。
怀中魂牌骤然剧烈震颤起来,暖意忽明忽暗,起伏不定,较之方才更为躁动。林砚心头一紧,立刻抬手稳稳按住,凝神感知。他清晰地察觉到,吕玲晓的残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