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安身之所。
距离破庙越来越近,林砚也看得越来越清楚。那座破庙不算大,只有一间正殿,两旁的偏殿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残缺不全的墙体,上面长满了杂草和藤蔓,像是被岁月彻底遗忘了一般。正殿的墙体是用青砖砌成的,可青砖已经变得黝黑,墙体斑驳不堪,布满了裂痕,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泥土,像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脸上布满了皱纹,诉说着岁月的无情与沧桑。屋顶的瓦片乱七八糟地堆放在一起,很多地方都漏了天,能清晰地看到天空的阴沉,椽子腐朽不堪,有的已经掉在了地上,断裂成了好几截,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庙宇的门口,堆放着一些破旧的木料和碎石,还有几捆干枯的杂草,像是有人曾经在这里停留过,又像是被风雨从别处吹过来的。门口的台阶已经残缺不全,有的台阶已经坍塌,有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湿滑难行。林砚小心翼翼地走上台阶,生怕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伤到怀里的魂牌。他的脚步很轻,很慢,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是他的整个世界。
走到庙门口,林砚停下了脚步。他轻轻推开那扇破旧的大门,“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山坳里回荡开来,格外清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也像是惊扰了这座破庙沉睡已久的岁月。大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腐朽木料、陈年香火、潮湿泥土和灰尘的气味,蛮横地钻入鼻腔,刺鼻难闻,让林砚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可他很快就松开了手,因为他知道,这里,是他和吕玲晓唯一能避雨的地方,无论环境多么恶劣,无论气味多么难闻,他都必须接受,他都要在这里,守护好怀里的她。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魂牌,用手轻轻拂去绢布上的些许尘土,轻声呢喃着:“玲晓,我们到了,我们暂时在这里避避雨,等雨停了,我们再继续赶路,好不好?”声音温柔,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无尽的宠溺,仿佛怀里的吕玲晓,还能听到他的话语,还能回应他一般。说完,他又轻轻摸了摸绢布上的兰草,指尖温柔,眼神里满是思念与悲痛,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悲痛得让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