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蛋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怎么能想出这么恶毒、这么让人绝望的题目?
王党席位那边,众人脸上的幸灾乐祸顿时没了。
选哪个都是错,选哪个都是死。
这怎么答?
全场的目光,此刻全都集中在了顾沧海的身上。
顾沧海站在场中央,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死死盯着看台上的陆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拉风箱一般喘着粗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阉党走狗,竟然能抛出这么一个无解的死局!
顾沧海的脑子在疯狂运转。
选开闸?
他刚才大骂齐洪源是腐儒,说慈不掌兵,说为了大局可以牺牲小部分人。
按照他之前的逻辑,牺牲一百户救五百户和下游,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这能说出口吗?
那是一百户无辜的百姓!不是军粮,不是死囚!
如果他今天在这里当众说出开闸淹死那一百户。
他顾沧海立刻就会变成天下最冷血、最残暴的屠夫。
北境文宗的名声直接扫地,全天下的读书人都会指着他的脊梁骨骂他禽兽不如!
那选不开闸?
如果不开闸,那就是看着所有人一起死。
那他刚才嘲笑齐洪源的那番话,什么你的仁义会害死三万将士。
就成了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抽在他自己的脸上。
你不是说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天和吗?
现在为了保全你自己的名声,你不开闸,让所有人一起死。
你跟齐洪源那个腐儒有什么区别?你甚至比他还虚伪!
顾沧海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双手在袖子里死死攥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前面是刀山,后面是火海。
陆青坐在椅子上,随手抓起一颗瓜子扔进嘴里,咔吧一声咬开。
他看着场中汗如雨下的顾沧海,心里冷笑。
老登,脑子转不过来了吧?
这可是经典的电车难题,当初多少人为了这个吵得面红耳赤都扯不出个标准答案。
你一个满脑子封建礼教的老头,要是能当场破了这题,老子今天就把这案几给生吃了。
你想玩赖,想一局定胜负?
行,老子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