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心中信了七分,但他依然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陆青既然要查,自然有他的道理,殿下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夏云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拨弄了一下香炉里的灰烬。
“因为陆青手里,握着一张足以让周大人,甚至让陈大人你,都万劫不复的底牌。”
“另外,我还从陆青的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上一届的科举,他其实也是参与者。”
陈松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袖袍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
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夏云长继续说道,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一柄重锤。
“至于他最后走到了哪一步,他倒没有告诉我。”
“只不过,想来应该不低。”
“因为他的功名,是被礼部的人给生生夺走的。”
“李建安是其一,翰林院的你们是其二,其三则是礼部尚书周彦。”
“这些,都是他目前已经锁定的线索。”
陈松彻底僵在了原地。
如果说刚才他还有所怀疑,那么现在,他心中的七分信任已经变成了十分。
这些线索,除了局内人,外人绝不可能知晓得如此详细。
他太清楚周彦当年做了什么,更清楚那个被顶替掉的状元意味着什么。
那个陆青能成为太后身边的红人,果然有几把刷子。
他竟然在不声不响中,已经摸到了这么多的线索。
陈松的指尖开始溢出细密的汗珠,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陆青把这些事告诉夏云长,说明两人之前的谈话确实并不愉快。
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因为自从陆青开始对翰林院的人动手后,他就一直在盯着那个家伙。
包括那天晚上,陆青确实去找了夏云长,也确实是愤怒地离开了平阳王府。
这个夏云长,或许还真可以合作!
陈松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抬起头,最后试探了一句。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这些?万一你与他是做戏呢?”
夏云长冷笑:“做戏?那陆青仗着自己的背后有太后,完全不将本世子放在眼里。”
“我虽是质子,但我父亲好歹也是镇守南境的功臣,更是平阳王!他对我颐气指使,甚至还敢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