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任由身体瘫软在石床上。
“好,我等。”
“三年的煎熬我都熬过来了,不差这几天。”
张千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满身伤痕的男人,转身离开了。
他体内的真元流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在山腹的甬道中疾驰。
石门开启又合拢,没有惊动任何守卫。
张千避开巡逻的私兵,翻过周府高耸的围墙。
夜风微凉。
他怀里的证据沉甸甸的,仿佛压着整个大夏的国运。
张千回头看了一眼陷入沉睡的周府,眼神冰冷得如同刀锋。
周彦推开府邸大门时,步履显得有些凌乱。
他顾不得擦拭额头的细汗,径直穿过曲折的回廊,朝着后山走去。
暮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周府,竹林的阴影在风中剧烈晃动。
几名巡逻的守卫见到周彦,立刻停下脚步,神色肃穆地行礼。
“见过老爷。”
周彦停在石径上,目光在几人脸上反复扫视。
“刚才可有异常?有没有发现生面孔靠近后山?”
为首的守卫挺起胸膛,语气十分笃定。
“回老爷,属下几人一直在此巡守,连只苍蝇都没飞进去过。”
“绝无任何人靠近。”
周彦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完全放松。
他快步走到那面爬满藤蔓的山壁前。
假山石上的青苔依然完整,没有任何被踩踏或磨损的痕迹。
他伸出手,指尖在机关的缝隙处轻轻一抹。
指腹上只沾染了少许陈旧的灰尘,没有新鲜的指纹。
周彦原本悬着的心稍微落回了原处。
他正打算开启石门进去亲自查看,身后的守卫统领低声开口。
“老爷,您就放心吧。”
“这后山地势险要,周围全是我们的人,只要有人硬闯,弟兄们肯定能发现动静。”
“除非对方能飞天遁地,否则绝无可能瞒过我们的眼睛。”
周彦收回了按在机关上的手。
他看着那面严丝合缝的石门,眼底的阴霾逐渐散去。
看来自己确实被陆青那个小畜生给唬住了。
那小子在永定河边说那些话,恐怕只是为了故意激怒自己,好让他露出马脚。
这种虚张声势的手段,倒是符合司礼监那帮地痞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