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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顾不上胸口撕裂的伤痛,提着腰刀迎了上去。孔亮更是挺起长枪,照着张叔夜的心窝便刺。两兄弟要报那二十军棍的血仇,出手毫无底线。
“当!”
张叔夜的剑术老辣。他身子灵活的一侧,避开孔亮致命的枪尖。手中宝剑顺势一绞,死死别住了坚韧的枪杆。接着,他抬起一脚正踹在孔明那刚接好骨头的胸口上。
“哎哟!”孔明惨叫一声,犹如滚地葫芦般摔出老远。
张叔夜借着反震之力抽回宝剑,凶悍的朝着孔亮的手腕斜劈下去。
孔亮大惊失色。他根本来不及撤枪,只能仓皇的松开双手,连滚带爬的向后躲闪。剑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干脆的削下了一大缕头发。
张叔夜一招逼退两人。他正欲乘胜追击,直接去砍吴用的脑袋。
“张太守。你看看这是谁。”
粗犷且带着无尽恶意的声音,在帐门处突兀的炸响。
张叔夜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他艰难的转过头。
铁脚头陀广慧那庞大的身躯堵在帐门口。他的手里,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那是张伯奋。
他大儿子刚刚在城头上被西军挑断了右肩粗壮的大筋,伤口本来就恐怖。此时,广慧那粗糙的大手,正残忍的扣在张伯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温热的鲜血顺着广慧的指缝,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毯上。
张伯奋疼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他虚弱的半睁着眼,嘴里吐着血沫。
“爹……别管我……”张伯奋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广慧变态的狞笑了一声。他用力的在那个脆弱的伤口上抠了一下。
张伯奋的身体剧烈的痉挛起来,双眼猛地向上翻白。
“张太守。你二儿子张仲熊,现在还在梁山水泊的死牢里关着。你这大儿子,命悬一线。你若是再敢动一下剑。”广慧那双凶残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叔夜,“佛爷现在就捏碎他的喉咙。让你老张家,彻底绝后。”
“当啷。”
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把锋利的宝剑从张叔夜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青石地上。
张叔夜仿佛在一瞬间彻底老了十岁。他那原本挺拔的脊背,屈辱的弯了下去。
他输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成器的儿子死在面前。这帮草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