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宋江极其忧虑地往青州大营的方向看了一眼,“咱们名义上,到底是张叔夜那老儿的部下。他才是青州军的统帅。那老儿生性迂腐,最是不喜害民。咱们若要屠城,他绝不可能答应。甚至可能借机拿你我正军法!”
他太清楚张叔夜的脾气了。刚才孔明孔亮不过是烧了个关厢,就被打了二十背花。要是真屠了数万人的内城,张叔夜绝对会直接拔剑砍人。
吴用听了,非但不愁,反倒极其诡异地笑了起来。
“哥哥,这火候,端底是到了。”
“什么火候?”宋江一愣。
吴用将羽扇在手里猛地一合。
“架空张叔夜,夺了这青州军大权的火候!”吴用语出惊人。
宋江手一哆嗦,差点去捂吴用的嘴。
“休得胡言!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哥哥怕什么。”吴用根本不压着嗓音,“如今这青州新军,三万五千人里,有两万多是咱们当初在清风山、白虎山拉起来的兄弟。骨干将官,全都是哥哥的死忠。他张叔夜算个什么空壳子统帅?”
吴用冷笑着继续剖析。
“那老匹夫早就在朝堂上失了势,连皇上赐的尚方宝剑,都在慕容知府手里攥着。留着他,除了像今日这般处处掣肘、束缚咱们做大事的手脚,还有何用?”
“不如直接将他软禁在中军帐内。这三万大军,让哥哥您来真正说了算!”
宋江连连摆手,黑胖的脸上布满惊惧。
“不可不可!绝对不可!”宋江满嘴的大道理,“我宋公明能有今日这身官皮,全赖张太守昔日招安之恩。人非草木,岂能忘恩负义?这等下作的乱臣贼子之举,宋某宁死不为!”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大义凛然。但在吴用听来,不过是给自己立牌坊罢了。
这黑矮子想要这兵权,想得眼睛都蓝了,就是差个名正言顺的台阶。
“哥哥高义,小生敬服。”吴用顺着他的毛捋,话锋却陡然一转,“可哥哥莫忘了汉昭烈帝刘玄德的旧事。”
“刘备?”
“正是。昔日刘璋与刘备乃是同宗兄弟。刘璋迎刘备入川拒敌,何等恩遇?可结果呢?刘备素怀仁义之名,最终不还是夺了同宗兄弟的西川基业?”
吴用凑近宋江,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哥哥,这就叫顺守逆取,乃是商汤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