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上的社会,李逢源根本生不出说不的念头。
哪怕现在身子难受,脚在地上踩着,轻飘飘的像是云彩一般,也是强打精神,跟着海公公一路疾驰。
走到半路,实在是心中有些不安,从怀里摸出些银票,想塞给海公公,投石问路。
却不想海公公人根本不收,甚至不动声色的将那些银票,又还了回来。
不收我银子!
李逢源心中一紧,正在惴惴不安之际。
海大富撇他一眼,抿嘴一笑,像是拉家常一般说道:“李总管,您呐,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别在那胡思乱想了!陛下这回召您,是好事。”
“好事?”李逢源将信将疑,脚下虚浮,却不敢放慢步子。
“可不就是好事嘛。”海大富一边走,一边侧头看了他一眼:“您那本医书,这几日,陈太医已经整理成册,以皇家名义刊印天下了。陛下翻了翻,觉得里头有些法子虽然离经叛道,却着实能救人性命。这不,想见见您这个真正的作者。”
李逢源心头微松。
医书这事。
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他身上。
加上这次河源疫情闹得这么大。
根本就瞒不住别人。
只是。
深夜召他,只为那本医书?
“海公公!”李逢源拱手,语气诚恳:“小子头回面圣,不懂规矩,还请您提点一二。”
海大富脚步不停,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您倒是机灵。”
他清了清嗓子,也不藏私,压低声音道:“第一,见了陛下,不许抬头直视龙颜,这是死罪。您就低着头,看陛下的靴子就行。”
“第二,陛下问什么,您答什么,别多嘴,别插话。陛下没让您起来,您就跪着。”
“第三,您是个太监,记得自称‘奴才’。别一口一个‘我’的,那是外臣的规矩。”
“第四……”海大富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陛下若是问起淑妃的事,您就照实说。别替谁遮掩,也别往谁身上泼脏水。陛下心里明镜似的,您越是实话实说,陛下越觉得您可靠。”
李逢源一一记下,又忍不住问:“那……陛下若是问起公主呢?”
“公主?”
海大富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陛下没问,您就别提。问了,就说‘公主殿下待奴才宽厚,奴才感激不尽’。旁的,一个字都别多说。”
李逢源点头,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