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你,见到了六叔,也见到了宫庶。”
“十四年后,宫庶死在我手上,你也即将由我送走。可六叔却因我,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活着。”
韩冰一怔,眼神恍惚:“宫庶……死在你手里?”
“嗯。”李青云冷笑,“当年为了他,我挨了伍奶奶和干娘多少顿打。昨天下午,他连本带利还清了。”
韩冰长叹一声,苦笑:“你来送我上路也好。活了一辈子,罪孽早已堆成山,临了,别再添新债了。”
说着,李青云从挎包里取出一盒饺子,递过去:“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换身干净衣服,收拾利索,咱们出去晒晒太阳。”
韩冰接过饭盒,手指微颤。目光扫过他掌心时,猛然一顿——那张宫门倒邮票,赫然躺在他手中。
她瞳孔骤缩,转瞬又恢复平静。
李青云头也不回,对跟进来的父亲道:“爸,您去帮忙弄点热水,老雷已经去拿毛巾脸盆了。”
李父点头:“好,你自己小心点。”
等他一走,韩冰眯起眼,声音低沉:“你到底是谁?”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意:“你的邮票,还有那份情报——在哪?”
韩冰冷冷看着他:“我凭什么信你?”
听到韩冰开口,李青云脸色一沉,眸光冷了下来:“影子,规矩都忘干净了?”
韩冰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见宫门倒贴邮票,就是接头人。不问身份,不查底细。”
“我的邮票已经贴在信封上,情报早就寄出去了,收件人是四九城的老钱。老钱是谁?不知道。但有一点清楚——这人有钱得很。”
李青云轻轻颔首,心底冷笑:四九城是我的地盘,一个老钱,还能飞出掌心?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送你上路的,是你的战友。求你……别恨他。”一滴泪,无声滑过眼角。
韩冰咧嘴一笑,笑得坦荡:“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饺子。替我转告那位同志,我不恨他。我在那边等他,为他点一盏灯,愿他余生平安无波。”
门后,郑耀先瞪圆了眼,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我靠,这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了?
李父瞥见郑耀先那副表情,憋着笑直抖肩膀。好家伙,自家儿子竟把这位顶级特工整得哑口无言。
袁农端来新衣和热水,韩冰扫了两人一眼。李青云秒懂,拉着袁农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