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三个鸽子市。自古就有“东富西贵,南贱北贫”的说法,东城百姓底子厚些,平日讲究体面,连黑市都整得规规矩矩。全区也就一个大柳树鬼市,还偏在朝阳门外——老炮儿们都懂分寸,不敢在贵人眼皮底下惹事。
西城不同,老百姓多,管得松,鸽子市遍地开花,反倒比东城热闹。
不过这些都是旧规矩了。如今新社会,人人平等,西城的鸽子市也不再遮遮掩掩,数量早就反超。
国家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总得让老百姓有条活路。尤其是那些没户口、没单位的人,不让他们换点吃的用的,难不成真让人活活饿死?
傻柱又补了一句:“是啊一大爷,青云说了,最近乱得很,搞不好还得动枪,拼个你死我活。”
易中海脸色一沉,重重点头:“我马上挨家通知去。青云这孩子,有情义,有担当,顾邻里也顾兄弟。看到你们哥俩这么处着,一大爷打心眼里高兴。”
他拉着聋老太太转身就走,边走边说:“老太太,咱回去吧,今儿晚上我家吃手擀面。明天,青云和柱子给你们送肉来。”
老太太笑眯眯地点头:“都是好孩子,今儿就先散了,明儿晚上咱们再炖肉吃。”
易中海跟两人打了声招呼,扶着乐呵呵的聋老太太,缓缓走出东跨院。
李青云站在原地,眸光微冷,冷冷扫过那离去的背影。
“柱子哥,整点啥,咱也开饭。”
傻柱瞅了眼墙角的面口袋,咧嘴一笑:“吃面,卤肉面,管够!”
得,这傻柱,压根不傻,精着呢。
易中海陪着聋老太太一进屋,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来,眼神骤然转冷。
“老太太,李镇海认的那位市局大人物……八成就是李青云的干爹。”
聋老太太缓缓点头,声音低沉:“李家是烈属,他爹妈和大哥全在战场上没了。李青云自小在红色根据地长大,根子硬,关系深,不是寻常人家。”
易中海沉默片刻,压低嗓音:“可这么个背景通天的主儿,咋还窝在这破院子里?老太太,您说……他们是不是冲咱们来的?”
聋老太太抬眼,望向东跨院的方向,目光如刀,透着一股狠劲:“李家水太深,查不动。背景查不到头,档案像被抹过一样,干净得反常。”
易中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紧锁:“李家是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