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个。
看完再入场。”
沙僧接过册子,封面上写着《天兵阵法总要》——跟他大几百年前在卷帘府里手抄批注的那本是同一本。
他翻开第一页,页角泛黄,纸张边缘磨出了毛边,显然是被人翻过很多遍的旧书。
但页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批注。
他翻开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都是干净的。
不是新书。
是被人刻意擦掉了。
沙僧合上册子,抬头朝校场中央看过去。
马天君站在校场正中间,手里握着那口窄刃横刀,刀尖垂向地面。
他已经脱了战褂,只穿一件银灰色的短衣,左肩那道旧伤疤在白钢岩地面的反光里显得格外刺目。
他的对面站着二十个天兵,分两排,每排十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面半人高的铁盾,盾面上刻着统一的防御阵纹。
“看完了?”马天君问。
“看完了。”沙僧把册子放在校场入口的石台上,走进场内。
“那是你的旧书。”马天君用刀尖点了点那本册子的方向,“当年从你卷帘府抄出来的。
你批注的那些东西,兵部没有删,全部誊抄了一份留档在武库。
原本还给你——但批注我给你擦掉了。
你知道为什么?”
沙僧沉默了两息。
“因为贫僧现在不是卷帘大将。
卷帘大将的批注是站在凌霄殿外面写的,看的是全局。
贫僧现在是新兵,新兵不该看全局。”
马天君的灰白眼珠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把刀举起来,刀尖对准沙僧。
“对。
所以从头开始。
你在大殿外面看过天兵操练,但你从来没有站在阵列里当过天兵。
当指挥和当兵是两回事。
你现在身体里所有的战斗本能都是单打独斗——取经路上跟妖怪打的都是单挑。
但阵法不是单挑。
阵法是一群人的力气拧成一股绳,你一个人的力气再大,在阵法里也只是一根线。
今天开始,你要学会当一根线。”
他把刀往旁边一指,那二十个持盾天兵同时将铁盾往地上一顿,二十面盾牌砸在白钢岩地面上,声音齐齐整整,只有一声。
然后二十个人同时变阵,两排变四排,四排变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