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气出走,断然不会缺席这么多年,也不会纵容孩子们那样对他……”
她刚想说,那就让赵元吉给赵元昌道歉。
结果赵元昌已经开口了:“赵老夫人这个假设其实不成立,毕竟您当年负气离开的时候,面对的同样是您的子孙……所以您刚刚说,若是这些年您都在,自然不会发生这些事,这是个无效的假设。而且如今这样多好,若是这些年有您在赵家,也真的适当帮我挡了一些羞辱,我的情绪反而如今这样纯粹,对赵家也不会像是如今这样单纯的嫌弃。”
“毕竟没有得到过温暖的人,下定决心更容易,可是在羞辱和伤害之中,若有个人给了一点温暖,只怕会在无数次可以断绝关系的机会放弃,所以我谢谢您这些年不在,还有不闻不问。”
赵老夫人闻言,眼中一闪而过的震动。
赵家到底失去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才啊,这种通透,这种心性。
他们自己活该。
她未曾料到赵元昌会如此直白地剖开这层旧痂,更未想到他竟将“不在”视为一种成全。
程实却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带嘲讽,反倒透着几分释然。
他这个继子,当年知道吴恙还活着的时候,表现出那种惊喜,之后是成熟,至今还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抬手,将棋盘上已经分出胜负的棋子慢慢归位,动作从容。
“元昌这话,倒是比许多冠冕堂皇的宽恕更显清醒。伤害已经造成了,老夫人何必假设他没有经历过这一切。其实我还有另外一种假设,若是这些年老夫人一直在,说不定给他带来伤害的人,又多了一个。”
赵老夫人眼睛都睁大了,这对么?
刘风荷都有些佩服程实了,真敢说啊。
可是,谁能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你说得对,”赵老夫人最终还是想着她们是来求人的,不是来辩论的,“我若在,未必是护他,反倒可能成了压他的另一座山。”
赵元吉站在她身后,脸色青白交加。
他刚刚几次想张嘴,都被祖母打断了,如今祖母眼看着败下来了,他刚刚积攒的情绪却不够了。
那些年他和妹妹对赵元昌的冷眼,嘲笑甚至羞辱,此刻全化作无形的针,扎回自己身上。
尤其是躺在病床上,知道真相已经开始绝望的妹妹。
程实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