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护士听见身后冰冷沙哑的问话,浑身猛地一哆嗦,手上的换药盘都晃了晃。
眼前的晏司聿一身单薄病号服,身形本就高挑,连日不眠不休加上急火攻心,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可周身沉郁阴鸷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年纪小的护士磕磕巴巴地解释,“晏总,是晏太太的告别仪式,今天下午刚结束……”
以为他是悔恨自己没有参加,小护士又掏出手机说,“这里,这里有直播回放,您可以看看。”
晏司聿将手机接过来。
视频画面上,偌大告别厅庄严肃穆,黑白遗照摆在正中央,用的是容初跟她结婚前的照片,笑得很有活力。
因为没有完整遗体,灵台只安放着一只素色骨灰盒,四周摆满白菊。
室内站满前来吊唁的人,容琛一身黑衣站在最前排,眼底是化不开的死寂。
周窈戴着墨镜,一身素黑长裙,看起来比平时沉稳了许多,但鼻尖通红,俨然也是哭了很久。
魏行、芋头还有傅渐清静静立在侧边,垂首默哀。
晏司菲靠在魏怀里,浑身脱力,肩膀一抽一抽,哭到几乎站不住。
厅外更是密密麻麻站了两圈各地赶来的歌迷,人人手持白色花束,安静有序排队上前鞠躬,全场没有一声嘈杂,沉重的悲伤几乎透过屏幕溢出来。
整个告别仪式很简单,大家吊唁结束后,容琛沉声致谢。
有媒体采访准备离开的周窈,问她跟容初是闺蜜,也是最好的合作者,现在容初离世,会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周窈表示容初是她最好的朋友,胜似亲人,她准备为容初守丧,从今天开始永久退圈……
手机里还播放着视频,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淮走到他面前,瞥了眼手机屏幕,立刻意识到什么,心里咯噔一声。
“谁的手机?”他看向面前两个小护士,等对方将手机拿走,又厉声呵斥,“工作还不够忙的是吗?”
小护士没见院长发这么大的火,吓得低了头。
苏淮脸色难看地挥挥手,“还不走?”
护士立刻快步离开。
晏司聿麻木地抬眼看向他,嗓音沙哑冷沉。
“你也去了?”
“嗯,刚赶回来。”苏淮劝道,“事已至此,你得顾好自己。你在公众场合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