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密闭的小黑屋没有一丝天光,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灰尘气息,死死裹住方寸空间。
九月的天,昼夜温差大,即便是南方的香江,阴风刺骨,小黑屋里又潮又冷。
厚重的墙壁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只剩下细碎、压抑的抽泣声,在死寂里反复回荡。
周崇天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小小的肩膀不住剧烈颤抖。
他不敢放声大哭,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任由温热的泪水不断涌出,打湿了胸前单薄的衣料。无尽的恐惧和无助攥着他稚嫩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哽咽,像是濒临破碎的幼兽,在黑暗中独自承受惶恐。
看得王佳心脏抽疼。
她轻轻将孩子揽进怀里,双臂紧紧箍住他单薄的身躯,试图用自己仅有的温度驱散孩子周遭的寒意。
“小天,妈妈抱着你,不会冷的。”
她指尖轻轻顺着孩子凌乱的碎发,喉间溢出低沉轻柔的哼唱,是香江小孩最熟悉的安眠曲调。
歌声没有起伏,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一遍遍落在周崇天耳边,温柔地抚平他翻涌的不安。
怀抱的安稳和熟悉的歌声,渐渐安抚了濒临崩溃的孩子。
许久,周崇天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抽泣声断断续续变得微弱,最终彻底消散。他疲惫地靠在王佳怀里,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彻底沉入了睡梦。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王佳垂眸,目光落在孩子熟睡的面容上。
小小的孩子的眉眼尚且稚嫩,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小巧的鼻头红红的,脸颊带着哭过的苍白,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她静静凝视着,眼底翻涌着心疼、无奈,还有一丝无人察觉的决绝。
片刻后,她微微低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男孩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又沉重的吻。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
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冷硬的白光顺着门缝劈砍进来,瞬间撕裂了满室黑暗。
明明周崇天把她们关押起来时特意吩咐过,不让任何人进来。
在这个家里,能够无视周文昌话的人寥寥。
刺目的光线打在王佳母子二人身上,将她眼底的情绪照得无所遁形。
一个身形挺拔、面色沉冷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入屋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