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虽不服气,可又搞不清赵言到底怎么弄的,没法当场拆穿。再加上赵言现在的威望压着,他只能又哼一声,表示看不惯,但再不敢多嘴说赵言的不是了。
这时候义军上下一片欢呼赞叹,把什么不满都盖过去了。成王败寇,赢了的人没人挑错。
卢氏这地方,听着像个人名,其实是个县。传说是先秦卢氏国来的。汉武帝元鼎四年设的县,一直传到明朝,地盘大概就是后世的卢氏县和栾川县那一片。
前阵子过了黄河,其他义军头领,连“乱世王”在内,都跟赵言分道走了。
赵言手下的将领忍不住骂这帮人“忘恩负义”,赵言给拦住了。
不是他脾气好,是他从上回被“闯王”他们挤兑走以后,就打定主意要“培根固本”,找个地方扎下根,练一支真正听自己的队伍。
赵言上辈子干工程的,习惯了层层分包转包。这辈子当了义军头领,还是带着以前那套毛病。
可到最后他发觉,这么干掣肘太多,费劲不讨好,还不如自己组个“五脏俱全”的自家班子,不用看别人脸色。
所以义军过了黄河,打下渑池以后,就分头行动。“闯王”带其他义军走宜阳、伊阳那边,赵言带自己人走永宁、卢氏这边。
这里头也有别的头领的小算盘——毕竟赵言带着大伙逃出生天,一来恩情太重不好还,二来“冰桥神迹”太显眼,手下兵卒都向着赵言。
这帮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惹不起只能躲远点,好歹比低三下四给人当手下强。
看两边的行军道儿,"闯王"那拨人走的路离洛阳更近,沿途挺热闹富裕;赵言走的这条道就偏了,净往山里钻,一路上穷乡僻壤的。
这选择说白了就是两码事:"闯王"那边缺粮缺得厉害,不抢就没得吃,所以专挑肥地方走。赵言呢,他是想找块地儿扎下根,所以净往深山老林里钻,找那种易守难攻的地方。
到了腊月初六,义军杀到卢氏城下,放了几炮把城门轰碎,就占了县城。
卢氏县县令姓白,算是个本分官,见城破了就想抹脖子。
城里王、李、卢三家大户一看,赶紧拦住了白县令,跟他说:“白县令你是朝廷的官,守城是你的本分。如今城破了你该殉节,不受辱,是条汉子,我们都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