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情况,如果他不表现得暴怒,不把那种造反的苗头强行压下去,万一真的有哪个愣头青脑子一热带兵冲出来,那就真的是叛乱了。
到时候,不管施特莱希愿不愿意,他都得被绑上战车,最后跟著一起完蛋。
所以,他必须比谁都凶,必须用司令的威严把这件事定性为愚蠢,而不是勇敢。
「那他后面那些安排呢?情报上说,他打算给我们看空的仓库,这不就是耍无赖吗?」
希尔薇娅问起了正事。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也是我们经常说的和稀泥。」
李维从点心架上拿了一块小蛋糕,并没有急著吃。
用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一方面向公署示弱,表示他愿意配合程序。
另一方面又向手下人交代,表示他没有出卖大家的利益。
施特莱希在试图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那我们就让他这么糊弄过去?」
希尔薇娅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要是审计组去了什么都查不到,那我们的面子往哪搁?我还想趁机抓他几个把柄,把第七集团军好好整顿一下呢。」
「希尔薇娅,政治有时候要看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李维闻言,笑嗬嗬地说道。
「我们这次大张旗鼓地搞审计,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查清那几个仓库里到底少了多少罐头,或者是为了追回那几笔烂帐。」
在李维看来,那些东西就算查出来了,对于庞大的第七集团军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那目的是什么?」希尔薇娅好奇地望著李维。
「目的是确认权力,只要施特莱希肯松口,肯让我们的审计组大摇大摆地走进军营,哪怕他给我们看的是一座空仓库,哪怕他全是敷衍,他在政治上也已经输了。」
「怎么说?」
「因为这就意味著,第七集团军这个曾经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终于在执政官公署的管辖权面前低头了。」
希尔薇娅听后,若有所思。
按照李维的说法,这个政治象征意义,比查出多少贪污款都要重要得多。
从此以后,公署对军队的监管就不再是一句空话,而是有了先例的实权。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眼睛一亮:「原来是这样!只要口子撕开了,以后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