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年头谁敢说自己绝对没干过坏事？哪怕是踩死只蚂蚁也算杀生。只要心里有一丁点愧疚，就会被判定撒谎。

说自己是坏人？那就等于承认了罪行，按照这里的规则，坏人是要被做成柴火烧掉的。

不回答？那就是心虚，更是撒谎。

顾暖暖紧张得手心冒汗，她下意识地看向洛凡。

洛凡却笑了。

他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木偶，就像是在看一个刚学会算术却想考倒大学教授的小屁孩。

“这种低级的逻辑陷阱，也就骗骗没脑子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匹诺曹那画上去的眼睛。

“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洛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你觉得……你是人吗？”

匹诺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它那原本还在不断生长的鼻子，突然停在了半空。

这是一个它永远无法回避、也无法回答的悖论。

它有着人类的思想，有着痛觉，甚至还会流血。它的胸腔里，甚至还有一颗被某个疯狂工匠塞进去的、还在跳动的人类心脏。

它无时无刻不在渴望变成真正的人。

但它的身体是木头做的。这一点，它比谁都清楚。

如果回答是人，那就是撒谎，它会因为违背自己的规则而自毁。

如果回答不是人，那就否定了它存在的全部意义和那颗跳动的心脏，它的灵魂会瞬间崩溃。

“我……我……”

匹诺曹开始颤抖。

它身上的油漆开始剥落，关节处的螺丝疯狂松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是人……不，我是木头……但我有心……不！我是人！！”

它抱着脑袋，那个长鼻子开始疯狂地抽搐、打结，甚至在空中绕成了一个死结。

那种逻辑上的冲突让它的核心规则开始崩塌。

“看来你需要一点帮助。”

洛凡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本黑色的《生死簿·副册》。

他并没有杀它。

因为系统刚才提示，这玩意儿身上有特殊的工匠气息，也是个稀缺的技术人才。

“既然这么纠结，那就别当人了。”

洛凡提笔，在那书页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

【匹诺曹，物种重定义：酆都特级门禁系统·智能钥匙形态。】

“规则重写：只有在手持《生死簿》的主人面前，你才需要保持绝对的诚实。其余时间，你可以尽情地忽悠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