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轻轻敲打,低声道:「大将军,中郎将有事寻你。」
房中是一露天清池。池中倒入冰物,冒著寒气。且说赵英琼自归玉城,每日夜间,睡前时分,便浸泡冰浴,缓解体中燥火、压下诸多杂念。
沐浴冰水池中,强压心燥,潜运气息。体躯一日强一日,欲念一夕胜一夕。她既欢喜,又无奈。但见她盘坐池中,周身冰物都化去。肩膀、腋下、两颊、额头泌著微汗。她长呼一口气,淡淡道:「知道了。」手掌轻拨池水,轻轻一震。
寒水扑簌簌溅射起,冲刷全身。赵英琼寒热相交,起身披了衣物,便穿回厅中见面。她皱眉道:「本将军准你休沐,你倒好,大半夜寻来,是有甚贼心?」目光上下打量,语气不悦至极。
李仙说道:「贼心倒没有,只是花笼门,又有情况。」赵英琼淡淡道:「什么情况,说罢。」不甚在意。
李仙将「花笼门近况」告知。赵英琼心想:「什么狗屁花笼门,与本将军有甚相干。这小子夜半寻来,就为这等小事,无趣得紧。」罢一罢手,说道:「你挺有本领,这点事情,自己还不能拿准?你自去筹办便是。是抓是放,随你。」
李仙说道:「好,既有将军这话,我便放心了。」赵英琼饮了茶水,说道:「明日便是银身宴。你准时到场,莫要迟到。还有,本将军宴后,或会要闭关一场。大小军中要务,你暂待定夺。其间,似花笼门这般小事,便不必汇报了。大事再报。」
李仙颔首,再略做交谈,准备起身离去前,忽说道:「将军,你这状态,我略通医术,可要帮你瞧瞧如何?」
赵英琼冷笑道:「本将军好得很,倒不必你来闲操心了。你自去罢。」挥手逐客。
李仙离了宝气居,骑马行自路中,心想:「花笼门此番异动,与烛教或有干系。处置还需慎重,将军既交给我处理。那便暂且按兵不动。」待到次日,李仙四日假闲已过,银身宴设在正午,清早上值时,众缇骑夹道相迎,拱手贺喜,甚是诚服。
铁夫、白长蒙、史怒豹等金长,已将海中诸事告知众弟兄。李仙如何巧施计谋,制服潜鳞卫、紫羽卫,如何杀海盗扬军威,如何屯海捕鱼…种种,更添油加醋,说得峰回路转,跌宕起伏。话中固然赞扬李仙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