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只有雪无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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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只有雪无声(3/5)

这地里的庄稼,谁来了都得伺候,谁走了都得留下一地鸡毛。

只要根还在,只要那口气不断,就能熬。

熬过冬天,熬过鬼子,熬到不知道哪一天的太平日子。

“把他们……埋了吧。”

陈墨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庞,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带刺的苍耳。

“埋哪儿?”马驰问,“地都冻硬了,挖不动。”

“就在这打谷场边上,那个大碾盘底下。”

七叔公指了指。

“那是村里的风水眼。把娃子们埋那儿,能听见村里的动静,不寂寞。”

没有棺材。

在这个连活人都没衣服穿的冬天,死人能有一领苇席卷着,那就是体面。

战士们用刺刀和工兵铲,费力地凿开坚硬的冻土。

火星四溅,每一铲下去,都只能崩开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土渣。

挖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挖出一个浅坑。

十二具遗体,被整整齐齐地放了进去。

陈墨从那一堆缴获的棉衣里,挑出了十二件最新、最厚的。

他亲手一件一件地,盖在了这些兄弟的身上。

那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哪怕生前没穿上,走的时候,也得暖暖和和的。

“盖土。”

陈墨抓起一把冻土,撒了下去。

土落在棉衣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没有鸣枪,没有致悼词。

在这种随时可能暴露的环境下,沉默,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

只有七叔公,站在坑边,用那种苍凉的、带着浓重乡音的调子,低低地唱了一句:

“魂兮……归来……莫作那……孤魂野鬼哟……”

歌声在寒风中飘荡,很快就被呜咽的风声吞没了。

处理完后事,陈墨跟着七叔公进了地道。

黑土洼的地道,和三官庙的不太一样。

这里因为地下水位高,地道挖得浅,而且多是半地下式的“夹壁墙”和“地窨子”。

空气很潮,透着股霉味。

在一间稍微宽敞点的地窨子里,几个妇女正在纳鞋底。

昏黄的油灯下,她们的手指粗糙而灵巧,针线穿过厚厚的布层,发出“嗤嗤”的声响。

看到陈墨进来,她们有些局促地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这是陈先生吧?”

一个上了岁数的大娘,端过来一碗热腾腾的红薯汤。

“喝口吧,暖暖身子,这红薯是今秋刚下来的,甜着呢。”

陈墨接过碗。

碗沿缺了个口,碗底沉淀着一层深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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